今天是初十,收假两天了,过年的话题还在延续。我的高中同学写了一篇文章,介绍我老家洛川人过年的美食,饺子、火碗、钱串子等美食,林林总一堆,唯独没说到糊拨。
糊拨也叫烩饼。过年吃糊拨有可能是我村人的独创。因为除了我们村,很少听说过。二十三祭灶的饼子留着,除夕下午把饼切成条,用煮肉的腥汤烩了吃。
祭灶的饼子烙得比较薄,大小根据家里人数,不要求熟透,切成两寸左右的条,烩饼里放粉条豆腐洋芋等家常菜。热乎乎的,汤里有没捞净的肉圪瘩,吃上特别带劲。
钱串子其实就是炝汤细长面,多是晚饭吃。我老家把晚饭叫喝汤。本来烩饼耐饱,晚上还要吃面,所以,钱串子只是象征性的一小碗,大都是一筷子面,就是吃个意思。
吃完钱串子,我妈还要准备两个下酒菜。热菜是贴面子扣碗,先把八片样子规整的红烧肉片铺到碗底,放进萝卜片,蒸熟反扣到碟子,再盖上碗。凉菜是陕北三丝。
大锅蒸菜,小锅温酒,等准备就序,我爸端着盘子,我们穿上新衣服,提着酒壶跟着去我爷家辞年。我妈继续在家里忙碌,一家人,好像就我妈一个外人。
辞年的仪式比较正式。我爸把盘子放到我爷家炕上正中位置,爷爷奶奶端坐在上首位置。爸爸和哥哥跪在炕前地上作揖磕头。爷爷奶奶奶奶象征性尝点酒菜。
除夕晚上,直系至亲都要来辞年。仪式完了,盘子放到柜盖上,大家上炕聊天。大人们说着一年的收获,展望新年和未来。孩子们打斗嬉戏,心里盼着压岁钱。
夜深了,我们依依不舍地回家。爷爷家在村西,我家在村东,回家穿过一条村子。村子里弥漫着炮仗的硝烟味和浓郁的肉香,年味温暖粘稠得化不开。
摸着兜里的毛毛钱,心里甜滋滋的,脚下就跳起轻盈耐笨拙的舞蹈,就差唱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