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啊!”郑洁笑道,“正因为此,才能钓得上鱼。如果它不贪吃,我们又怎么能吃上它呢?”又说,“算了,我还是过来跟你一块儿钓吧,你这儿莫非引力比我那儿大,才让鱼儿都跑来咬你的钩?我在那儿半天也没见鱼鳔晃动。”
“你把鱼竿拽过来我看看。”我笑道。一面又把渔线抛入水中,看着鱼钩落入水中,扯着渔线,带着鱼鳔,一会儿,那鱼鳔就又立了起来,上红下白,在微风中微微颤动。郑洁拖着鱼竿过来了,我上前收住鱼竿,把渔线扯过来一看,原来,那钩尖上只有一星半点的鱼饵,大部分都让鱼吃完了。
我笑道:“你这没饵了,鱼儿怎么会来!香饵香饵,你这既不香也没货,人家鱼儿当然不鸟你啦。”郑洁凑过来看看,自己也笑了,说道:“啊,啥时没有的呢,我怎么不知道?”我把鱼钩拿起,挂上鱼饵,帮她把渔线抛入水中,看着鱼鳔浮起,才把竿交给她,说道:“你就紧盯着那红白鱼鳔,当它上下耸动时,先别管,待它耸动之后猛然往下沉没,就赶紧向上提竿。”
交代完毕,我回到自己钓位,拿起鱼竿,看着前方那鱼鳔。此时,有一对蜻蜓正在竿梢上盘旋。这一对蜻蜓估计是在谈情说爱,你追我赶忽东忽西,就绕着这竿头上方打情骂俏,你恩我爱的,看着煞是有趣。正出神看时,忽然听得旁边的郑洁冲我嚷道:“你······看你的鱼鳔!怎么没有了?”
我慌忙把眼光迅疾投向鱼鳔,果然,它不知什么时候埋入水中了,只露出一截鱼线在微风中微微抖动。我腾地站起,顺手就抬竿,呀!好沉好重,竟像钩住了什么一般。而且纹丝不动。
我心中疑惑了,咦,难道钩住了池塘里的枯枝或者水草了,拽也拽不动,也没见任何动静,正出神间,忽然感到那鱼线往前蹿去,力度之大正如被车辆牵引一般,我没留神,手还紧握着鱼竿,一个趔趄,就被这股力道拽入水中,扑通一声,那水花溅起一人多高,迅疾落下来,激起一层层波浪,向四面八方涌去。
“啊!”只听得郑洁尖叫一声,紧接着又听得扑通一声,她跳进水中了。我一边泅水,一边回头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她在水中扑通着挣扎,一边挣扎一边还叫我的名字,原来,她是条件反射性跳下水来救我呢。
她在急切之间,忘记我会游泳了,可是,她却是个旱鸭子呀!我丢掉鱼竿,返身,挥臂划水回来,瞬间冲向她身边,她双手乱舞,一会儿沉下去,一会儿浮上来,不断喝着水,吐着水,一头长发水淋淋披在肩上,沉下去时,那头发散开如乌云,浮上来时又如枝条覆盖在头上了。
我知道,不会游泳的人乍一落水就是这样,没有任何方向感,只会乱抓乱挠,仿佛在抓救命稻草。我虽然会游泳,可是却从来没有在水中救人经验,游到她身边,见她张牙舞爪样子,反而心里有些害怕了。
水很深,我踩着水,保持着身体直立,缓慢而小心地向她靠近,有几次,她撩起的水花直溅向我的眼睛,便感到眼前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是看到她一个轮廓。我急眼了,干脆什么也不看,照准她的方位,一个猛子扎入水中,潜入她身子下面,我打算利用浮力往上冲,把她扛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