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1):从前慢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曾经模糊过多少人的视线,潸然泪下万般不舍的岁月里,只静静地抱着它伴着心伤、遗憾入眠。这是为得不到而无奈放手的最好掩饰,是抚平创伤的自我安慰,是感动自己升华自我精神境界的灵丹妙药。那如果真的牵手呢?那又该是怎样的一副场景?是浪漫牵手,看日出夕阳潮起潮落,还是在日常琐碎中趋于平平淡淡,互相扶持着走下去……

    没有浪漫的花前月下,没有你侬我侬的痴缠,爷爷奶奶之间只有日常的琐碎平凡。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认识的,我也没问过,到如今就算问起他们大概也不记得了吧!在那个年代,我想他们结婚估计只是几担稻谷几担柴火的事,至于双方印象如何,得了吧只要双方父母满意,自己不反对也就万事大吉了。

  他们正年轻时是六七十年代——文化大革命时期,还好双方成分往前推三代以上都是农民,那时男女衡量的唯一标准是能干与否。至于长得怎么样,当时的观点用我们农村的话说即“长个好脸蛋儿有么司用啊”,再说咱农村人哪有俊俏的,五官端正的就已经很不错了。爷爷上山砍柴下地种田啥都能干,那时家里穷的叮当响以致到了二十五六还没娶上媳妇,而奶奶家不仅穷还兄弟姐妹六人,偏偏奶奶是老二,虽然爷爷比奶奶大了七八岁,但在有心人撮合下两人热热闹闹地把婚结了。当然,这都是我个人的推测,但结合事实来看十有八九是这样的。

  没怎么听说他们年轻时候的事,在不爱红装爱武装的火热年代,身为农民的他们没那个风花雪月的心思,全身的劲头都投在了大生产中。时至今日,爷爷已年过古稀,只听他在吃饭时念叨年轻时能吃四五大碗红薯饭,而现在吃一碗不到外加半碗米汤就饱了。他嘴里念叨的不是那些我们期盼中的浪漫风月,而是年轻时能挑起的两百多斤干柴走老远的山路还脸不红气不喘,还有年轻时跑到安徽去挑两三个月的煤。

    猛然想起种说法,当你真正失去某种能力的时候,你才会去怀念过往岁月里的那些“丰功伟绩”。继而想起一部韩国电影里出现场景:秋风瑟瑟,海边细浪翻转涌起退下,不远处富丽堂皇的别墅门前,躺椅上的老人对身边端坐的年轻人问道:你知道到我现在连死都需要别人帮忙的年纪,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吗?年轻人不明就里,他自言自语道:是老天的折磨……让你每天活在痛苦中,还不如死了的好啊!

  爷爷虽然身体不太好,但身边还有奶奶在,两个人相互扶持相互照应着,需要说话时还有人可以随时唠叨唠叨,就算平平淡淡也不失为一种幸福啊!

迷路的麋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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