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梁振
二零二五年十二月十五日,广西桂林。晨光还未彻底驱散窗上的雾气,手机便接连响了两声——一声是银行到账的提示,稿费来了;另一声是驿站的取件码,样刊到了。
两则短信几乎同时抵达,像约好了要为这个寻常冬日,添上双份的光亮。
稿费来自《现代商业银行财富生活》杂志,是为那篇《竹影摇乡愁:那片守望岁月的青翠》。数额算不得惊人,可指尖在屏幕上反复划过那串数字时,心里头仍像揣了只兔子,扑扑直动。
想起父亲说过,他年轻时收到的第一张稿费单,是张浅蓝色的纸条,得工工整整填了信息,再步行到邮局,亲手从柜台后接过来。
如今的数字转账,快是快了,却似乎少了那份摩挲纸页的郑重。但这屏幕里的数字,一样是沉甸甸的——它意味着那些深夜里爬格子的字句,总算走出了书斋,落进了某处陌生的眼帘,得到了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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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着这份雀跃下楼去。小区的快递柜立在转角,金属门“咔哒”一声弹开,露出个厚实的包裹。拿捏在手里,颇有分量。等不及回家,就着冬日淡淡的阳光,便撕开一角。油墨香混着纸张特有的草木气息,一下子涌了出来,竟是久违的、踏实的亲切感。
杂志的扉页上,编辑还特意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文字如清茶,余韵悠长。”这般细心,让人想起旧时文人互寄样刊时的那种君子之风,心里顿时暖烘烘的。
回到家里,将杂志摊在餐桌老旧的木纹上,又把稿费到账的截图给母亲看。她戴上老花镜,指尖在印着我名字的那一页上轻轻抚过,笑道:“这可比微信红包实在,是正经过日子的彩头。”
窗外的暮色正一点点漫上来,屋里的灯显得愈发暖了。
这份“双喜临门”,不独是物质与精神的双重慰藉,更像时光对执拗者的温柔回响,告诉你,所有的坚持,都自有其价值。
这份喜悦,朴素而真切,是生活里难得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