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破不改光结局 番外篇(卫翎云舒)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镜破不改光最新章节列表_笔趣阁(卫翎云舒)

主角:卫翎云舒

简介:我天生痴傻,十二岁那年父辈皆尽战死。

棺材抬进京城,连同一道赐婚圣旨。

我茫然之际,身旁丫鬟抢先一步,跪在我前头。

「臣女卫翎,接旨。」

可明明,我才是卫氏小姐。

不等我反驳,眼前突然出现弹幕。

【来了来了!全文最精彩的一幕出现了!女主宝宝为了报恩,顶替女配嫁进东宫!和清冷太子好好磕!】

【就是女配不识好歹,女主宝宝为了卫家门楣才替嫁的,她不感恩就算了还敢试图揭发女主,活该被太子送去军营充妓!】

【一会儿太子就来撑腰了,坐等蠢货作死,充妓剧情倒计时开始……】

我眨了眨眼。

痴傻女配?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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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是卫家最小的女儿,生来便异于常人。

接生婆拍打了许久,我只睁着眼睛,望着帐顶飘摇的流苏,不哭不笑。

爹娘起初以为我是个哑巴,着急忙慌请了太医,又请了神婆。

最后得出结论,卫家小姐身体康健,唯有性情,异于常人——

简称,是个傻子。

后来再大了些,情况愈演愈烈。

奶娘拿着拨浪鼓逗弄,我头也不抬。

堂兄扮做鬼脸,我面无表情。

三岁那年府里进了贼人,旁得孩子吓得四散而逃,唯有我无动于衷,一双眸子清冷淡漠。

因着父亲来得及时,府中未有伤亡。

可自那以后,府中渐渐有了传言,说三小姐是个怪物,没有心,没有魂。

下人多惧怕于我。

唯有阿娘不信,不厌其烦地教我认字、说话。

哪怕我长到三岁,从未喊过她一声阿娘。

祖母第一次用那种眼神看我时,我正在院中看蚂蚁搬家。

她站在廊下许久,最终叹了口气。

「这孩子,眼睛太静了,静得骇人。」

母亲不语,只是将我搂得更紧。

无数次,她握着我的手,贴在她温热的脸上,「这是爱,阿翎。」

「娘亲对你,便是这样的感情。」

我只觉得他们蠢。

那些澎湃滚烫的情绪,在我看来,毫无用处。

我不懂,也不愿去懂。

四岁那年上元节,祖母说要带我去看灯。

马车出城时,我安静地看着窗外流逝的灯火。

祖母一路沉默,直到郊外荒庙前,她才开口:「你莫怪我。卫家不能有个怪物似的女儿。」

她放下我,转身离去前,最后看了一眼我毫无波澜的脸。

我在庙里坐了两日。

不饿,不怕,只是计算着时间。

第三日黄昏,脚步声杂乱而来。

母亲几乎是扑进来的。

她发髻散乱,绣鞋沾满泥泞,华服被荆棘勾破了好几处。

看见我坐在蒲团上的瞬间,她踉跄着跪倒,一把将我死死搂进怀里。

滚烫的液体大颗大颗落在我颈间。

「找到了……找到了……娘的阿翎……」

那滴泪顺着我的脸颊滑下,流过唇角。

我忽然愣住了。

原来眼泪,真的是咸的。

2

回府的路上,母亲一直紧紧攥着我的手。

我安静地被她牵着,能清晰地感知到她指尖在颤抖。

府门前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将我们一大一小两道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母亲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径直去了祖母的福寿堂。

福寿堂内灯火通明,祖母正端坐在上首闭目捻着佛珠,听见脚步声,眼皮也未抬。

「母亲。」

「我把阿翎带回来了。」

祖母这才缓缓睁开眼,目光掠过母亲,落在我身上。

良久,她叹了口气:「回来了就好。日后……」

「没有日后。」

母亲打断她,「从今日起,阿翎就养在我的院子里,寸步不离。谁再敢动她,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满堂寂静。

下人们垂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祖母的脸沉了下来,手中佛珠重重一顿:「陈氏!你这是跟谁说话?卫家百年清誉,不能毁在一个痴儿身上!我送她走,是为了卫家全族!你以为我愿意?」

「卫家清誉?」

母亲忽然笑了,「卫家的清誉,要靠丢弃一个四岁的孩子来保全?我陈明棠的女儿,不是什么怪物,她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骨肉!是卫家堂堂正正的小姐!「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清誉,你就能狠心把她扔在荒郊野庙?她才四岁!」

「你……放肆!」

祖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母亲,「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有没有这个家!」

「我的眼里,现在只有我的女儿!」

母亲寸步不让,脊背挺得笔直,「这个家若容不下她,我便带她走!天下之大,总有我们母女的容身之处!」

「反了!真是反了!」祖母猛地拍案而起,右手高高扬起。

「啪」得一声,巴掌没有落在母亲脸上。

一道高大身影大跨步进来,挡在我和母亲身前。

是父亲。

他接到消息便从营中疾驰赶回,铁甲未卸,眉宇间是压不住的怒色与担忧。

「母亲。」

祖母见到他,语气缓了缓,却仍带着怒意:「你看看你的好夫人!为了个痴儿,要闹得家宅不宁,连我这个母亲都不放在眼里了!」

父亲直起身,却没有看祖母,而是低头看着母亲,声音沉肃:「明棠说得对。阿翎是我们的女儿,只要我在一日,谁也不能动她们母女分毫。」

他顿了顿,终于转向祖母,眼神锐利如刀,「母亲,此事,下不为例。否则,儿子只好分府别居,带着妻女另过了。」

祖母踉跄一步,跌坐回椅中。

终究是再说不出一个字,无力地挥了挥手。

3

自那日后,母亲真将我看得如同眼珠子一般。

一应衣食住行,皆由她亲手打理。

外间关于卫家小姐的传言渐渐变了风向,从怪物变成了体弱多病,深居简出,真正见过我的人,屈指可数。

父亲在家的时日明显多了起来。

他会卸下铠甲,穿着常服,蹲在院子里,耐心地教我读书写字。

兄长们也常来,他们不像其他人那样试图逗我笑,说些无谓的话。

大兄会给我做小巧的木头弓,二兄会抱着我,让我摸他心爱的战马湿润的鼻头。

后来,他们开始教我骑射。

就在母亲院子后面那片小小的练武场。

母亲起初万分担忧,紧紧跟在旁边,寸步不离。

父亲却对她说:「我们卫家的女儿,即便不能上阵杀敌,也该知道如何保护自己。至少,要能跑得快些。」

于是,我在那小小的场地里,学会了拉弓,学会了在马上坐稳。

我依旧沉默寡言。

有一次父亲即将出征,临行前用力揉了揉我的发顶,我下意识地,偏头蹭了一下他的掌心。

父亲愣住了,这个在沙场上见惯生死,流血不流泪的将军,第一次红了眼眶。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又重重揉了揉,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如山。

那年,我七岁。

前线战事再起,父亲应召出征。

母亲抱着我,站在城楼上,看着他的大军变成天边一条细细的黑线,最终消失在地平线。

风很大,吹动了母亲的发丝和我的衣角。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父亲。

4

父亲走后,京中百姓们的谈资,大多变成了赞扬卫将军用兵如神,或是卫家子弟骁勇善战。

却架不住敌军兵肥马壮,包藏祸心已久,这一战,终归是凶多吉少。

前线战事的消息时好时坏,府里却渐渐安静下来。

父亲出征后的第一个年关,家书到了。

厚厚一沓,大半是写给母亲的。

末了附一页给我,只寥寥数语:「阿翎安否?父甚念。」

「边关有白狐,毛色极好,不日便送回。」

随信来的,还有一支小小的木雕小马。

是兄长在营中闲暇时刻的,马背上坐着个小人儿,梳着双髻,眉眼模糊却姿态安然。

我将小马摆在窗台上。

母亲见了,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厨房,亲手做了父亲最爱吃的炙羊肉。

摆在饭桌上,混着眼泪,一点一点往下咽。

此后每年,家书和礼物都会如期而至。

礼物越来越多,窗台渐渐摆不下了。

母亲便让人打了多宝阁,专门收着这些来自远方的物件。

但送礼物的人,始终没有回来。

5

我十二岁那年春天,前线传来捷报。

卫将军率军直捣王庭,北戎可汗递了降书,百年边患,一朝平定。

消息传回那日,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陛下连下三道嘉奖圣旨,赏赐如流水般抬进卫府。

祖母喜极而泣,拉着母亲的手连声道:「守得云开见月明,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母亲却有些恍惚。

她站在满院的赏赐中,看着北方,久久无言。

可眼泪却一颗一颗,不停歇的往下掉。

她转身将我拥入怀里,声音都在颤抖。

「阿翎,他要回来了。」

那是五年来,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那样鲜明生动的表情。

她开始忙碌起来,亲自指挥下人打扫父亲的书房和卧房,晒他留下的铠甲,甚至翻出我幼时他给我做的小木剑,细细擦拭。

她还破天荒地拉着我量尺寸,说要给我做新衣裳。

「阿翎。」

夜里,她坐在我的床边,「明日我们一起去接你父亲,好不好?他看到你长这么大,定会欢喜。」

我看着她眼中的笑意,点了点头。

母亲笑了,她俯身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睡吧,明日要早起。」

她吹熄蜡烛,轻手轻脚地带上门。

那夜我睡得并不沉,隐约听见更鼓响过三遍。

再然后,就是前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披衣出门时,整个卫府已乱作一团。

下人们面如死灰,奔走慌乱。

我穿过回廊,来到前厅。

祖母倒在太师椅旁,双目圆睁,一只手捂着心口,另一只手直直指着跪在厅中的传令兵,嘴唇青紫,已然没了气息。

母亲站在祖母身侧,背脊挺直,一动不动。

传令兵伏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昨夜庆功宴后,将军在回营途中遇伏……箭上有毒……将军他……当场殒命……两位少将军为护将军遗体,亦力战而亡……」

母亲听着,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她甚至弯下腰,轻轻合上了祖母的眼睛,然后直起身,对管家说:

「准备老夫人后事。另,派人去军中,接将军和公子们……回家。」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隐约有些不安。

6

接下来的日子,母亲成了卫府唯一的主心骨。

她指挥下人布置灵堂,操办祖母的丧仪,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

甚至还能抽出空来,检查我的功课。

只是她很少再笑,整日整日地待在灵堂里,烧纸,添灯,却一滴眼泪也没有。

我看着她在棺椁前孤零零的背影,第一次感到心脏沉甸甸的。

像被浸了水的棉絮填满了,每跳一下都带着陌生的钝痛。

我想起母亲最爱城东李记的桂花糕,父亲在世时,常绕大半个京城去买。

出殡前一日,天未亮我便起身。

母亲已在灵堂里,正慢慢擦拭父亲的牌位。

烛光映着她消瘦的侧脸,眼下有浓重的青影。

我走到她面前,说:「我出去一趟。」

她抬起眼,目光有些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在我脸上。「……去哪儿?」

「买桂花糕。」我说。

母亲愣住了。

良久,她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好。」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

「娘的阿翎,长大了。」

「等我回来。」我又说。

这一次,她眼底似乎有了点微弱的光。

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娘等你。」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母亲仍跪在那里,背挺得笔直。

7

李记的铺子前排着长队。

我站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买到了新出炉的一匣。

桂花香混着米糕的甜热气,透过油纸氤氲出来。

我抱着匣子往回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走到府门前时,太阳已升得老高,白晃晃的光照在门楣新挂的白灯笼上,刺得人眼睛发涩。

府里异常安静,下人们见了我也只是匆匆行礼,眼神躲闪。

我径直往灵堂去,却不见母亲身影。

管家红着眼眶迎上来,声音哽咽:「小姐……夫人她……回房休息了……」

休息?

我看着他眼底的惶恐,一声不吭,转身往母亲的院落走。

院门虚掩着。

母亲房门的帘子垂着,里面没有声音。

我抱着桂花糕,掀开帘子。

下一瞬,我僵愣在原地。

她穿着当年嫁给父亲时的那身大红嫁衣,高高地悬在房梁上。

衣裙下摆绣着并蒂莲花,金线在从窗棂透进的光里,一闪,一闪。

我仰起头,看着。

看了很久。

手中的桂花糕还温着,甜香一丝丝逸散出来。

我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磨过的砂纸:

「蠢货。」

风从敞开的门吹进来,吹动梁上那抹刺目的红,轻轻晃了晃。

像很多年前,我睁眼第一次看见的,帐顶飘摇的流苏。

8

母亲死后第三日,卫家众人的棺椁抬进京城。

十二具棺椁,依次入城。

最前头是父亲的,其后是两位兄长的,再后是几位堂兄、叔伯。

最后那一具,是祖母的。

她的棺椁原本该在卫家祖坟先行下葬,可母亲说,老夫人一生最重卫家门楣,如今儿孙凯旋而归,她定要等着,一家人齐齐整整地回来。

棺椁之后,是回京的将士们。

他们甲胄在身,却尽皆垂首。

队伍行至卫府门前时,终于有人忍不住,嚎啕出声。

是旁支的一个婶娘。

她扑在其中一具棺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儿啊——」

她一哭,便像是点燃了什么。

顷刻间,府门前哭声震天。

我穿着素白的孝服,站在人群最末尾,看着那些棺椁。

突然想起母亲有一次问我:「阿翎,你到底会不会难过?」

那时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把我搂进怀里,声音轻轻的:「不会难过也好。难过太疼了,娘不希望你疼。」

现在我知道了。

难过确实很疼。

不知哭声持续多久,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圣旨到——」

众人连忙起身,慌乱地整理衣冠,跪成一片。

一队内侍从街角行来。

领头的老太监,手捧明黄卷轴,面色肃然。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众人俯首。

「卫氏一族,世代忠良,满门英烈——」

我低垂着头,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脑中反复回荡着母亲晃荡的裤脚,还有幼时那句。

「阿翎高兴,娘也高兴,阿翎难过,娘也难过。」

「阿翎,这就是爱,阿娘对你的爱。」

意识恍然回笼,老太监的声音尖利。

「卫氏遗孤卫翎——」

我抬起头。

「卫氏遗孤卫翎,秉性纯良,端庄淑慎。今特赐婚于太子殿下,为正妃,择吉日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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