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手机屏幕显示：您已重生，任务-追回妻子林薇，时限五年。”
系统提示音炸响的瞬间，我梦见自己正掐着林薇的脖子。
不对！我猛地从病床上弹起来，冷汗浸透病号服，消毒水味呛得喉咙发腥。手机屏幕亮得刺眼——2018年3月15日，林薇生日。前世这天，我加班到凌晨，只给她发了条“生日快乐”，结果她抱着我的西装哭了一夜。后来她抑郁自杀，我跪在她坟前烧光所有情书，才被卡车撞死。
“操！老子拼了！”我踹开病房门冲进暴雨里。五年前的林薇还在广告公司当小职员，瘦得像根芦苇，总爱穿洗褪色的碎花裙。我攥着攒了三个月的工资冲进珠宝店，吼得声带发哑：“老板！给我拿最贵的蓝宝石项链！”
柜台后姑娘翻出个丝绒盒：“Tiffany心形蓝钻，您夫人眼光真毒。”
我浑身一颤——前世林薇葬礼上，我烧掉的正是这条项链！
冲出店门时暴雨如注，我死死护住口袋里的盒子。前世庆功宴上，陈浩就是用这条项链哄走了林薇。推开公司玻璃门那刻，我血液都冻住了：林薇正被个西装男搂着肩膀，他指尖捏着蛋糕叉，笑得像条毒蛇：“薇薇，陈总说今晚庆功宴就等你了。”
“陈浩？！”我牙根发颤。这狗东西前世卷走林薇遗产时，腕上就戴着我送她的百达翡丽！
我一把拽开他：“林薇是我的妻子！”
林薇却猛地甩开我，眼神像看垃圾桶里的烂菜叶：“谁是你妻子？我们上周就分手了。”
“不可能！”我摸出项链盒，“生日礼物——”
“啪！”她反手扇来一耳光，“张明，偷别人方案的事全公司都知道了！”
雨滴砸在脸上混着血味。手机屏幕显示：“目标没变-追回林薇”但这次，我得先撕碎陈浩的假面。
“方案是你偷的？”林薇把咖啡泼在我脸上，碎花裙摆扫过我发抖的手，“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褐色液体顺着她颤抖的手指滴落，像极了她后来自杀时的血。
我狼狈地抹脸，前世这破事我压根不记得。陈浩那孙子肯定栽赃我！我死死按住她手腕：“薇薇，听我解释——”
“解释？”她甩开我，声音发抖，“上周你说‘娶我？你配吗’的时候，怎么不解释？”
我如遭雷劈。前世我确实混蛋，可没说过这种话！陈浩突然从背后搂住她肩膀：“薇薇别怕，这种人就该开除。”他冲我眨眼，眼神淬了毒，“张明，人事部在等你呢。”
果然，HR甩来辞退信：“偷方案+骚扰同事，走吧。”我攥着辞退信站在雨里头皮发麻，更绝的是，林薇拉黑了我所有联系方式。
第七天深夜，我蹲在她公寓楼下啃冷馒头。陈浩的保时捷停在单元门口，他手里拎着的——正是我买的那条蓝宝石项链！
“操！”我一拳砸在墙上。
转机出现在便利店。我撞见林薇对着关东煮哭，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为什么他突然变了……”
我冲进去塞给她热奶茶：“薇薇，偷方案的事是陈浩栽赃的！他电脑密码是茜茜生日！”
她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光：“你怎么知道他电脑密码？”
“我……”我卡壳了。总不能说“因为我是重生者”吧？
她突然冷笑：“张明，你跟踪我？”
便利店玻璃映出我胡子拉碴的脸。误解比前世多十倍——她不信我，陈浩像影子般缠着她，现在的我连房租都付不起。
我睡过天桥，捡过废品，就为攒够钱租下林薇隔壁的破公寓。每天凌晨四点，我蹲在她门口擦楼梯——前世她总抱怨楼道脏。第五天，她开门撞见我，皱眉：“神经病？”
“薇薇！”我举起自制早餐，“你胃不好，我熬了小米粥。”
她盯着保温桶，突然掀盖猛嗅：“……加了山药？”
“对！你说过讨厌姜……”我傻笑。
她愣住，眼圈发红：“谁告诉你的？”
“我……”我差点脱口“前世”，赶紧改口，“看你朋友圈。”
她“砰”地关门，但当晚门缝塞了张纸条：“粥太咸。”
希望像火苗窜起来！我开始复刻前世细节：她加班时送热汤，她生理期捂热水袋，甚至学她最爱的《演员》弹吉他。陈浩带她约会，我就在对面咖啡馆弹到手指流血。
“张明！”某天她红着眼冲过来，“陈浩说你偷拍我洗澡？”
我差点吐血：“放屁！是他——”
“闭嘴！”她突然拽我进车库，颤抖着按下电梯按键，“我查了监控……栽赃你的U盘，是陈浩塞进你抽屉的。”
车库昏暗，她眼泪砸在我手背：“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因为我爱你啊！”我吼出来，把攒的道歉信全塞给她，“每张纸都写‘对不起’，从2018写到2023！”
她愣住，突然笑出声：“傻子……”
那晚她收下我送的向日葵，轻声说：“明早陪我去民政局。”
我抱着花在雨里狂奔，像捡到全世界。
“复婚证领了！”我举着小红本冲进厨房，林薇正煎蛋，碎花裙换成我送的碎花围裙。她回头笑：“油溅到你脸了。”
我一把抱住她：“值得！比前世值一万倍！”
“前世？”她手一抖，蛋糊了。
“啊……我是说上辈子！”我赶紧改口，心狂跳。
她没追问，只是把糊蛋推给我：“陈浩今天被开除了。”
“真的？！”我差点打翻盘子。
“嗯，他电脑里全是偷拍我的照片。”她靠在我肩上，“多亏你提醒我查密码。”
我后背发凉——前世哪有这茬？但看着她依偎的样子，疑虑被幸福冲散。我们搬进新家，她养的猫蹭我脚踝，她哼着歌给我织围巾。某个雪夜，她突然说：“明早陪我去个地方。”
墓园里，她跪在一座新坟前摆满向日葵。我浑身冰凉——那是我前世的墓！
“薇薇，你……”
“嘘。”她指尖抚过墓碑，“张明，2023年3月15日，你车祸死了。”
我腿一软。她转头笑得温柔：“但这次你活下来了，真好。”
回家路上，我攥紧她的手，以为噩梦终结。可深夜醒来，发现她不在身边。我摸黑走到书房，门缝漏出光——她正对电脑屏幕冷笑：“猎物上钩了，准备第二阶段。”
屏幕蓝光映出她手腕的旧伤疤，像条蜈蚣。实时监控画面里，我正熟睡在婚床上。
“谁在那儿？！”林薇猛地关灯。
我跌跌撞撞装睡，心快炸了。第二天她照常煮粥，哼着歌递给我：“加了山药哦。”
可我盯着她指尖——无名指的复婚戒指不见了！
“薇薇，戒指呢？”
她笑容一滞：“洗澡摘了。”
撒谎！前世她从不摘婚戒！我借口买菜溜出门，翻出藏在鞋柜的跟踪器——那是我重生后偷偷买的，怕她再出事。定位显示她在城郊废弃医院。
暴雨倾盆，我冲进医院时，听见她尖笑：“陈浩，戏演够了吧？”
陈浩从阴影里走出来，西装笔挺：“林小姐，尾款打你账户了。”
我如遭雷劈。她晃着手机，屏幕是我“偷方案”的伪造视频：“多亏你当傻子追我，这视频才值五百万。”
“为什么？！”我嘶吼。
她转身，眼神像看死物：“张明，你猜我为什么知道你重生？”
陈浩突然掐住我脖子对林薇说：“赶紧的，处理干净。”
窒息中，我瞥见林薇腕间的疤痕——前世她自杀的刀口！可现在疤痕鲜红，像刚划的……
“等等！”她甩开陈浩，“让他死前知道真相。”
她蹲下来，呼吸喷在我脸上：“你以为你在追妻？
其实，我在追杀你。”
“2018年，你把我妹妹推下地铁站台。”林薇的指甲掐进我皮肉，“监控被你删了，但我在你电脑藏了针孔。”
我魂飞魄散。前世我根本不认识她妹妹！
“你妹妹……”
“林茜！”她一巴掌扇得我耳鸣，“你为抢项目，推她时说‘挡路的杂种’。”
记忆碎片炸开——前世我确实在地铁站撞过人，但以为是意外！
“我重生了三次。”她扯开衣领，露出心口的枪伤，“第一次杀你失败，你反捅我；第二次你逃了，我中弹；第三次……”她笑出泪，“我让你爱上我，再亲手毁了你。”
陈浩递来匕首：“林老板，按计划割舌吧。”
“不！”我突然吼，“你妹妹是陈浩推的！”
全场死寂。
“2018年地铁站，我看见陈浩拽她包！”我喘着粗气，“他当时喊‘张明的项目归我了’！”
林薇脸色惨白：“你……撒谎！”
陈浩突然暴起掐着她脖子：“蠢货！早该灭你口！”
我扑过去撞开他，陈浩滚下楼梯，头撞在铁架上。林薇瘫坐在血泊里，颤抖着摸向陈浩口袋——掉出张纸：《张明灭口计划》。
“他……雇我杀你？”她瘫软在地，“可他说是你推的茜茜……”
我撕开衬衫，露出心口旧疤：“这是你第三次杀我留的！但地铁站监控……”
我掏出手机——重生后我偷偷备份了所有数据。
视频里，陈浩把林茜推下站台，狞笑：“张明，项目归我了！”
林薇盯着屏幕，突然撕心裂肺哭喊：“茜茜……”
她踩着陈浩尸体嚎啕：“我杀了你三次，却护着仇人五年！”
“张明，替我照顾茜茜。”林薇把枪塞进我手心，转身走向地铁站台。
“别跳！”我狂奔过去，却见她对着轨道微笑——像极了前世自杀的姿势。千钧一发，我扑倒她。列车呼啸而过，卷起的风吹散她一缕白发，发梢沾着陈浩溅来的血点。
“为什么救我？”她浑身发抖，指甲抠进我手臂，“我差点让你死四次。”
“因为……”我抹掉她脸上的泪，指尖触到她左耳后那颗小痣——前世葬礼上，我最后亲吻的地方，“你煮粥总忘关火，织围巾总漏针，连复仇都笨得可爱。”
她突然笑出声，又哭出来：“陈浩说……你重生是假的，是精神病。”
“但地铁监控是真的。”我亮出手机，2018年3月15日的监控视频正在播放：陈浩拽着林茜的书包冷笑：“张明的项目归我了！”女孩踉跄跌落轨道的瞬间，他腕表反光刺得人眼疼——正是前世卷走林薇遗产的百达翡丽。
林薇盯着屏幕，突然撕心裂肺哭喊：“茜茜……”三个月后，我们开了家“林茜面馆”。
“老板！两碗阳春面！”
我抬头愣住——陈浩竟活着走进来，左脸带疤！他放下五百万支票：“老板娘，这够赎罪吗？”
林薇摇头，推回支票：“面钱，用劳动还。”
打烊时，她靠在我肩上：“下辈子别重生了，太累。”
“不累。”我指向前方——路灯下，穿校服的少女蹦跳走过，马尾辫在夜风里扬起。
林薇突然僵住。
女孩转身冲我们挥手，眉眼像极了林茜。
“哥！姐！”她小跑过来，把热乎乎的烤红薯塞进林薇手里，“今天数学考了满分！”
林薇的手抖得握不住红薯。
“茜茜没死。”我轻声说，“陈浩推她时，穿制服的警察正巧路过救下了她。”
她终于崩溃大哭，眼泪砸进面汤里。
夜风卷起“林茜面馆”的招牌，我握紧她的手。
“这次重生不是终点。”我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是起点。”
她仰起脸，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终于叠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