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从窗户看到外面的地上、房子上和对面山坡上都铺满了白雪。银装素裹,这才是北国风光、冬天的景致,好欣喜!
关于雪的故事很多,最著名的要数“踏雪寻梅”了,当然,古今许多的诗篇也都提及了雪的景色和雪的世界,譬如陆游的《卜算子》以及毛泽东的《沁园春·雪》,都是脍炙人口的。出去踏雪的念头不停催促着我,尽快地完成起床、早餐等一系列持续动作。待武装完备出门时,灿烂的阳光已经透过玻璃窗照进沙发上。跑到窗户跟前往外看,懵了。银色的世界消失了,地上、房上还有山坡上的雪全没了,恢复了灰蒙蒙苍凉的原貌。冬日的山川似乎就需要皑皑白雪来覆盖,才能找到对季节的感觉。姗姗来迟却又瞬间消失的雪直接影响到情绪。急躁地推开窗户,一阵冷风袭到脸上,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闪了一下。

风好厉害,像细细的荆条抽在脸上,怎么它就把昨晚下的雪抽不见了呢。
太阳也太霸道了,给白雪姑娘留点空间嘛,心里发出些许叹息。原来,昨天下午有云层,政府实施了人工增雪。虽然下雪了,可是不尽人意,地上薄薄一层柳絮般的雪,太阳一出来,干涸的土地生怕雪被阳光夺走,迅速出手把雪水紧紧搂进怀里;阳光也不示弱,即刻把雪打扮成蒸汽姑娘收回苍天,既是力量的博弈,也是自然的变幻。短时间的存在留下了多少美好和向往,也留下了深深的遗憾。
从小在北方生长,童年时周围工厂很少,路上汽车更少,行人也不多,却没有感到冬天的萧索。记忆里的冬天非常冷,长时间不下雪很少见,雪是厚厚的,尤其是墙头上看起来像铺了比砖头还厚的雪糕。
下雪时留下的快乐至今难忘,仰着头让雪花往脸上落,不停的追逐着大片雪花,跑着喊着,似乎在期盼着银色的世界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棉絮似的雪花漫天飞舞,装饰了银装素裹的世界,雪停后就会看到雪地里印上一绺一绺的“个”字形麻雀印或小鸡的脚印,趣味盎然。
我们在雪地上一趟一趟的溜冰,故意滑出一道半透明玻璃色硬硬的冰道,看着哪个伙伴美美的摔个屁股墩,才觉开心,起哄大笑后这才拍拍身上的冰碴离开;有时使劲踩到雪地里快步往前走听那咯吱咯吱的声音,再回头看看谁走过的脚印最整齐...前几年,还看到过家长们拉着孩子在雪地里溜冰,笑声欢呼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这是意识里的声音。下雪踏雪,太多的故事、太多的快乐、太多的回忆,怎么也从脑海里抹不去,并且丝毫不受客观的影响。我想这绝对不是童趣或者说是“童心未泯”,应该是大自然赋予世间万物的信息感应吧。既然太阳出来了,何不到楼下走走,也许有点什么收获和慰藉呢。小区北边地上,还幸存有零落的雪片。薄薄的,像一块白纱轻柔的盖在地上,依稀透出水泥地的灰色,前后一条车痕,就像切开一道整齐的口子,在阳光下这个口子越挣越大,也许不过一个时辰,这片白纱就会随着口子的挣开收起身子欣欣然飘回天空。

望着远处的山坡,想象着早晨那里还是白茫茫的雪,厚厚绵绵的,白白平平的,双手捧起一把雪轻轻用力凑成圆团,然后像健身球那样两手来回交换着,要不就是站着、蹲着、趴着摆着各种姿势。今天虽没有来得及和雪姑娘近距离接触,却看到和感受到了她的存在。还轻轻走到她跟前,看到了她的白净,端详了她的容颜,感觉到了她的静和温柔。
这场微不足道的雪停留的世间极其短暂,可她却把那份洁白、轻柔展示给了人们,似乎向世人宣布了她的存在,当然也呼唤了我心中那份缱倦,因而不能说她存在的时间段就失去看意义。太阳离我们越来越近,执着地把周围一切照亮,雪姑娘已淹没在大地怀抱里,或悄悄隐身升空,她要积聚力量,等待下一次机会。
新年第一场雪来的好,虽然没有刀郎唱的2002年第一场雪下的大下的多,但她在新年伊始就光顾人间,这是吉兆。何不借这个吉兆做新年的图画,构筑崭新的步履呢?万事万物有了好的开头,就是迈出了重要的第一步,一切就有了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