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进度百分之九十七。还差最后一步，公开承认。
但不是以我想象的方式来的。
林知意被保释了。凌晨三点接出来。第一件事不是回家，是绑架我。
去沈言公司的路上，一辆面包车冲上人行道。车门滑开，两根手臂伸出来，我甚至来不及喊就被拽进车厢。嘴被布条塞住，双手反绑。
废弃化工厂。铁渣地板上全是锈迹。
灯亮了。林知意坐在破椅子上翘着腿打量我。跟酒会上判若两人，黑色紧身裙，深红嘴唇，眼睛里有东西在燃烧。她站起来，高跟鞋踩在铁渣上，蹲下来用指甲刮过我的脸。
"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酒会上打了我三巴掌，今天一百倍还。"
啪。一巴掌，指甲在颧骨上刮出血痕。
"挺倔。"她揪住我头发往后一扯，"叫你的系统来救你啊。天道裁决？电击？呵，"
我眼睛骤然睁大。
【警告！NPC发现系统存在！天道规则被严重破坏！】
"果然。"她嘴角咧开，"那天酒会上你打完第三巴掌的时候嘴角在动，在跟什么东西说话吧。系统？"她掏出手机，上面是一份表格，我全部的异常行为，时间地点全列出来了。
"我在拘留所这三天做研究。林清许，你不是林清许。你是带着任务来的。任务是攻略沈言，对吧？"
她指甲在我伤口上按了一下。
"沈言知道吗？他等了十六年的女人，是一个为了活命才靠近他的假人。"
她拨通沈言的电话，开免提。
"林知意。放了她。"
"急什么，你的林清许有个秘密。她有个系统。靠近你是为了攻略你。完成任务就回她的世界。永远离开你。从头到尾把你当任务道具。不是爱人，是业绩。你是她的KPI。"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放弃她，"
"你要什么条件？你放了林清许。几个亿？林家资产重组？随便提。"
"你疯了？！她根本不爱你，"
沉默。然后沈言开口了。
"那又怎样。"
四个字。不是反问，不是质疑，不是犹豫之后的妥协。是陈述句。是早就知道答案之后的平静。
"她需要我，她才来。我知道她一开始是任务，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你觉得我是傻子？你觉得我看不出来她看我的眼神是从什么时候变的？"
"但我等了她十六年。她愿意来，我就等着。她完成任务要走，我就去追。她需要我的喜欢来活命，为什么不给她？"
"一个自己往上撞的人。谁会推开她。"
我笑了。嗓子被布条塞着，只能发出很低的闷笑。林知意的脸扭曲了。
"你知道？！你知道还让她骗你？！"
"她的所有事我都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你说她是假人，你错了。她是给了我第二次选择的人。"
林知意从旁边拽过来一把刀。"就算我今天出不去，你也别想好过。"刀尖朝我的脸刺下来，
铁门被踹开了。警察，特警，保镖涌进来。沈言走在人群里，推开林知意让她摔在地上。然后在我面前蹲下来。
他的手指悬在我脸上那道血痕上方，一毫米。指节攥成拳头。
"又受伤了。"
"自己不小心。"
他低头解我手腕上的绳子，一圈一圈绕开。麻绳勒出的红痕一道一道显现。他看着那道伤痕看了三秒，把绳子攥成一团，指节咔咔响。
"走吧。回家。"
沈氏大厦天台。四十二层。冷风吹得衣服猎猎响。
整个京城的夜景铺在脚下，金黄色的路灯光河，车尾灯组成的红色暗流。
沈言掏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废弃工厂监控。我被绑在椅子上，林知意举着刀。扩音器里传出他的声音："那又怎样。她需要我，她就来。她的所有事我都知道。"
画面定格在我抬头看镜头的那个瞬间。脸是肿的，眼角有血痕，但我在笑。
【恭喜宿主！攻略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九！获得生存资格！】
然后沈言单膝跪了下来。
天台上。四十二层的风把他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没有找戒指。没有掏手机。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草编蚂蚱。第三个。
"林清许。我没有钻戒。我只有蚂蚱。"他把蚂蚱放在掌心，灯光从身后照过来，一根根草茎的纹路清晰可见。"钻戒什么时候都能买。没有心意的钻戒就是一块石头。但蚂蚱，我从八岁就开始编了。"
"第一个编了三天。草太嫩，断了。第二个编了好几个晚上，草不对一使劲就碎。第三个是第一个成品。可以送人的。"
他抬头看我。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一向慵懒的桃花眼里没有嬉笑，没有玩世不恭，只有一个少年。一个趴在二楼窗户后面偷看暗恋的姑娘跳绳、考试、追别的男人的少年。从八岁到二十四岁，青春全押在一个连他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身上。
"我知道你还有系统。知道你完成任务可能就会走。不管走是留，"他把蚂蚱放在我手心，"你随时可以回来。这里有一只蚂蚱在等你。"
我蹲下来跟他平视。握住他手心里的蚂蚱。
"沈少爷，你编的蚂蚱好丑。"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不是淡淡的笑，不是嘴角弯一下。是等了十六年的人终于听到了想听的答案。笑得很深，眼角都快没了。
"我知道。手上工夫不行。"
"不过，我挺喜欢的。丑帅丑帅的。跟你一样。"
他眼睛红了。眼尾被风吹得通红。喉结滚了一次又一次。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了，你打算怎么办？"
"去找你。"
"上哪儿找？隔着一个世界。你可能永远找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