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安放的文字和情绪——缅怀至亲外婆

放下行李,整理好衣容坐下,拿出耳机,点开一首音乐,随着高铁驶动的隆隆声,思绪飘到很远……

好像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一刻钟前的欢乐与热闹仿佛变成一个影片画面,留在那座小城越来越小。

今天是圣诞节,舅舅、舅妈、姨妈们都聚在我家吃饭呢,我点开了那个名为“大家庭”的微信群,和大家说“记得合影留念哦”。

这个群建于2016年,共有16个成员,排在第一位的成员是“妈妈”。

还记得“妈妈”刚加进群的时候,总有“神秘代言人”帮助“妈妈”发消息同大家聊天,还会发红包。姨妈撒娇叫“妈妈”再发一个,“妈妈”就又发一个,妈妈说“妈妈”偏心。

去年的九月,“妈妈”还在说“妈妈想你们”。

而不幸来的那样快,仅仅两个月后,在11月下旬,我得到“妈妈”罹患癌症的消息。

2016年12月8日,是张家人最为揪心的一天。着急等待四个小时后,群消息终于响起——“手术很成功,肾也保住了”。

这一年的春节,远在国外的姨妈们都赶来了回来,我们的心里都知道,这或许就是和“妈妈”团聚的最后一年。

“妈妈”不再在群里发言了,群里偶有提起“妈妈身体怎么样”的询问,关于“妈妈”的话题愈减愈少,终究是不复去年的欢声笑语。直到两周前的12月12日,再度提起“妈妈”却是悼文了,“妈妈”永远离开了我们。

妈妈没有妈妈了。

我失去了我的外婆。

丧礼持续了三天。从外婆离世到丧礼结束,整12天时间。我看着外婆生前的亲朋好友人来人往,看着外婆的子孙后辈们哭红了眼睛。和外婆最亲热的哥哥,在烧银锭的时候问:“你说,人死了真的有灵魂吗?”

我回答:“不知道。”

但我希望,是有灵魂的。

死了,不一定是什么都没有了。

死了,是斩断了逝者与生者的联系。

我不迷信法事真的能给故去的人带去帮助,可我依然一丝不苟地做着。国外回来的姨妈们,也折起了银锭元宝。在死亡面前,活着的我们显得那样无能为力。我们无法让时光停一停、等一等,无法叫眼前亲人再醒一醒、留一留。为故去的亲人,我们最后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予她一个完善的丧礼。

不论临终期有多长,对亲属而言,噩耗都来得太突然,我们还有太多没有做,我们总有遗憾和懊悔。在某一刻我突然领悟到,丧礼或许不是为故人做的,而是是为活着的人做的。做得越多,越虔诚,得到的心灵慰藉越多。在丧礼过程中,死亡被一次次的重复提起,我们逐渐接受至亲已离世的现实,也逐渐没有像一开始那样疼痛……

还记得去年爷爷走时,我沉浸在痛苦之中,是被安慰、被照顾的那个。今年外婆走了,我成了安慰他人的那个。在家中的这十几天,我极少落泪,却在离开的时候痛哭流涕。我还是那个爱哭鬼,只是把眼泪藏在了背后。

缅怀的文字,我写了不只这一篇,却不敢发在一处,更不敢让妈妈、姨妈们看见,免得又惹她们难过落泪。

若说爷爷的离世,让我关注“临终关怀”,外婆的离世,则让我更多的思考了“当亲人离世,活着的人该怎么办”。

我向来是不畏死亡的,我只害怕爱的人伤心落泪。

(这篇文章写得断断续续,开始写于返沪的在高铁上,几次忍不住落下泪来,最终写不下去。直到今夜失眠,才勉强得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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