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冷了起来,又到了贪恋被窝的时候!太阳公公也起得晚了,常常是我们到学校好久了,天才变亮,意思就是我们上学的时候外面都还是漆黑一片,要带着手电筒去上学才能看清路。
很明显感觉到连我妈这几天起床都比较晚,我的早饭也简单了起来。
“对不起成成,我这几天有点爱睡懒觉。”妈妈看着我在吃昨晚的剩饭(已加热),有点抱歉地说。
爸爸也洗漱好走过来,关心地问妈妈:“你是不是生病了?”
“不知道。”妈妈摇了摇头。
“你不吃点?”爸爸看到桌上并没有妈妈的碗筷,疑惑地看着妈妈。
妈妈一脸为难地说:“不想吃,没有胃口。”
“你这几天都吃得很少。”爸爸突然想起来什么,担忧地说道,“那送完成成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
“行。”妈妈也点了点头。
妈妈从来没有生过孩子,自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症状;我也才15岁,自然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爸爸也一样处于无知状态。其实当时大家的心里还是觉得是冬天的缘故。
中午放学的时候,是爸爸来接我的,老远就看见他笑得合不拢嘴,大概是和旁边的人在聊什么。啊,这应该是我记忆里爸爸笑得最开心的一次了吧,难道是有什么好事?我也小跑过去。
“爸爸!”我叫了一声,爸爸这才来寻我。
“不跟你说了,我儿子放学了。”爸爸说着,就来拿我的书包。
“好。”那人应道,也对我点头示意。
爸爸一把把我抱到车上,然后极速前进。“人逢喜事精神爽”,爸爸这状态,不用说,我也知道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大喜事,我在心里猜测着,大概是爸爸的生意做的不错吧,我不会是要成为富二代了吧……
回到家,桌上依然摆好了饭菜,不过一看就知道不是妈妈做的,而是外面买的。
“今天去医院回来有点晚了,没来得及做饭。”妈妈笑着说,但是眼睛有点肿肿的,像是哭过一样。我的心里有点疑惑,什么喜事会让人哭啊?
“爸爸妈妈,你们这是遇到什么大喜事了吗?”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嘿嘿,确实是一件喜事。”爸爸毫不掩饰地说。
妈妈白了他一眼:“你真藏不住事。”
“那有啥,这本来就是喜事呀。”爸爸说着,把筷子递给我和妈妈,“今天去看医生,发现是你妈怀孕了。”
“怀孕了?”我着实有点吃惊,不是说妈妈不会生嘛?如果妈妈会生孩子的话,我肯定也不会被他们买过来了。
“一定是成成的到来,带来了好运气。”妈妈开心地说,给我夹了一个大鸡腿。
我看着他们的面庞,终于知道妈妈为什么会像哭过一样了,肯定是因为激动,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喜极而泣。
“太好了!”我也非常激动,一时之间眼睛有点模糊。我是真的替他们高兴,他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然后我被自己一闪而过的念头吓了一跳,因为这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的思想有多传统——我竟然认为人一定要有亲生骨肉才没有遗憾,怪不得,我总觉得我和他们之间明明相处得那么和谐,他们扮演父母的角色,我扮演孩子的角色,却总觉得差了点意思,也许血缘关系是隔在我们之间的一层透明墙吧。我顿时没了笑容,亲生父母的脸庞浮现在脑海,悲从中来,是的,眼前父母的反应本来也是我预想过的亲生父母见到我时的反应,我以为他们会非常激动能够找回我——自己的亲生骨肉……我低下头,努力控制自己的眼泪,该死,不能因为自己而影响他们的心情。
果然,父母还是觉察到了我的变化,也收敛起了笑意。
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说道:“放心吧,成成,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一辈子都是一家人。”
妈妈也附和道:“嗯,成成,我们早就把你当成了我们的亲生孩子了,绝不会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就抛弃你的。前几年为了要孩子,也跑过各大医院,吃过各种药调理,但是始终都没有孩子,所以才想着说买个孩子……你要相信爸爸妈妈,这个孩子是个意外,如果……”
原来他们以为我是怕自己被抛弃才哭的,内心还是被暖到,于是抬起头,欣慰地说:“爸爸妈妈,其实我很开心你们能有自己的孩子。刚好,我也有个伴。”
他们愣了一下,然后才回过神,妈妈又留下了眼泪,爸爸点了点头。
这个孩子的到来,真的可以算是个医学奇迹了!大家都非常激动,姥姥比之前来得更加频繁了,后来妈妈身子更笨重了之后,姥姥干脆收拾了一间屋子,住在了我家,以便于更好地照顾妈妈的饮食起居。有了宝宝,又有亲妈的呵护,妈妈别提有多幸福了,一下子矫情了许多。我时常望着妈妈出神,她变得完全不像前几个月的时候了,脾气像个小孩子,天天需要姥姥哄着,“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这首歌也时常萦绕在我的脑海,既替妈妈开心,又忍不住偷偷为自己的前世而失落。
“香香,你有没有发现成成成熟了许多?”有一天,我不在家的时候,姥姥还是忍不住问妈妈了,可能是最近在一起相处更多,我的行为还是暴露了。
我妈一愣,假装思考了一会儿,打马虎眼儿说:“是的,这都是我平时教育得好。”
姥姥白了妈妈一眼,嗔笑道:“臭美!不过我是说认真的,无论是行为还是思想,他可不像个五岁的小孩。”
“哎呀,你也不看看他看了多少书,古人云‘书籍是人类的精神食粮’,那读过书的小孩肯定和没读过书的小孩儿不一样,要不然不就白读了吗?”妈妈早就想好了措辞。
姥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是,说不定随他亲生父母,聪明。”
妈妈松了口气,笑着说:“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