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尘埃落定时

文  沐阳



死亡是我们都逃避不了的现实,安息是这一生最好的归宿。

当一次次听闻死亡的消息,一次次看到死亡之前人的挣扎与苦难,脑海里一直在想,这一生该如何离去,他们在离开之前又要忍受多少痛苦。

死亡本就是一个万分沉重的话题,在青春年少时,我并不想触及。可是,现实的生活已经被它笼罩,我又一次将它拾起。

平常日子里,我曾以为它离我很远很远,远到我从不会将它想起。姥爷去世的时候,我已记不清自己是几岁,只知道那时候还小,母亲的家离我们家很远,那时候交通不便,只有自行车。

甚至姥爷去世的消息传过来的情形我都已经忘记,应该是母亲参加完葬礼回来后告诉我的。姥爷的面容也已经模糊,只记得有一年过年的时候,我们去走亲戚,姥爷躺在床上已经不能再站起,他说想看我和哥哥一眼。我和哥哥走到床前,喊了姥爷,随后应该就离开了。

也就是那一年,姥爷去世了。我是在后来母亲的回忆中想起来的,母亲说可能姥爷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所以那次才想看我和哥哥一眼。

亲情因为距离而变淡,所以在我们脑海里对姥爷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厚,他离去的时候,我们甚至没有去送葬。

后来,每次走亲戚将要到达姥姥家时,我们进庄之前会路过一片庄稼地,姥爷的坟就在那里。路过那么多次,我却从没有走近过一次。

母亲说,姥爷走之前还是很平静,在床上两天没有吃东西,后来就再也没有醒来。

我的记忆里对姥爷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画面,而且大都是听了母亲和爷爷的叙述。爷爷现在也变糊涂了,记忆也模糊了。

前几天母亲又提到姥爷,说他也是个直性子,见到看不顺眼的人或事都必须要管,一辈子雷厉风行,当时村里的人几乎都怕他。这应该是他年轻的时候,三十里路,他以前来我家都是步行,早上起床出发,半上午能走到我家。而在我的印象里,姥爷一直是个又瘦又高的老头,没有意气风发。

爷爷曾经说我姥爷是个好人,直爽好说话。爷爷说有这样一个亲家真的特别好,他曾经和姥爷一块吃饭,说话聊天很开心。倘若离得近,姥爷和爷爷应该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在姥爷去世之后,姥姥又独自生活了好多年。我们去姥姥家的频率仍是一年一次,只有母亲会多回去几次。姥姥离世之前的那几年,过年走亲戚都是我陪着母亲,姐姐已经结婚,哥哥的年假比较多,他们也没有了空闲。

其实,在那几年,我们都知道姥姥也活不长了。我每次在姥姥家,都有一股莫名的伤感,这是一种无能为力,看着亲人老去,我却做不了什么。

小时候总想着长大了一定要有出息,有能力了一定要让老人们幸福。可现在才知道,自己的成长是那么慢,稍大一点我们还不如小时候陪伴他们的时间长,种种原因,总归会有原因。

等到老人离去的时候,我们还在奔波,甚至很多时候连最后一程都来不及相送。因为在这个时候,我们还是没有出息,还是没有能力。

我知道用不了多少年,就没有人再会记起那些离去的人。

并不是因为我们健忘或者故意,只是后面还有生活,我们还要活下去。很多人会惋惜,会无奈,即使再记起的时候,也只有在深夜默念一句,愿您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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