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代烽燧蔽天,胡尘犯阙,雁门之外,铁蹄踏碎山河。云中佘氏一门,世为边庭柱石,父佘德扆,为府州团练使,世守北疆,称"佘家军"。赛花自幼观父兄演武,尽得韬略,善骑射,尤精"走线铜锤",银丝缠锤,流星追月,防不胜防。
赛花幼承将门虎威,束发之年便执银枪、挽雕弓,走线铜锤舞若流星,兵法韬略熟稔于心,素有 “女中孙吴” 之誉。彼时人言:“佘家有女初长成,不让须眉战沙场。”
七星庙订三生约
麟州杨氏,与佘家同为十家令公,共抗契丹。杨业者,杨信之子也,善梨花枪,枪法如梨花纷飞,迅捷无伦。两家结军事同盟,赛花与杨业自幼相识,同历战阵。
一日,契丹五万骑犯府州,德扆病笃,赛花缟素请战。她一面以缓兵计欺瞒辽使,一面飞书求援杨家。待杨业兵至,两军夹击,辽骑溃如破竹,血染黄沙。战后,二人于府州南郊较艺,枪来锤往,马踏尘烟。杨业佯败,回马一枪挑落赛花战袍;赛花亦不示弱,铜锤飞出,银丝缠其马足,杨业落马。四目相对,情愫暗生,遂入七星庙,折箭为盟,结为连理。
金銮殿雪夫冤
归太原杨府后,夫妇协守北汉。及宋太宗征北汉,北汉降,杨业归宋,赛花封一品太君。太平兴国五年,杨业北伐,为潘仁美所忌,援军不至,力战陈家谷,身被数十创,绝食而亡。
赛花捧夫血衣,直闯金銮。阶前陈词,声震殿瓦,历数潘仁美掣肘之罪,言及"老令公撞碑时,犹望汴京方向三拜",听者无不泣下。朝堂震动,太宗震怒,贬潘仁美三级,削王侁、刘文裕职,方慰忠魂。
边关泪母子逢
仁宗即位,屠戮呼延满门。彼时太君正远征黄花国,凯旋闻此噩耗,见杨家宗祠牌位林立,三代男丁凋零,唯余曾孙杨文广幼弱,遂解甲归田。天子率百官饯行于灞桥,长亭十里,白旄垂泪。
金沙滩一役,杨家八子去,二字回,四郎延辉流落契丹,隐名"木昜",尚铁镜公主。
十余年后,赛花随六郎驻边,延辉思母泪落,公主察之,乃窃令箭助其出关。
月冷关城,母子相见,抱头痛哭。延辉述离散苦,言明黎明必返。赛花知其两难,强抑悲戚:"汝既为辽婿,当守其诺。"天未明,延辉挥泪辞母,返辽后几被萧太后所斩,幸得公主泣求免死。
巧辞婚显风骨
宋皇游春,见八姐英姿,欲纳为妃,遣包拯说媒。赛花笑对:"欲娶吾女,需天上月、星子砂、王母云巾为聘。"宋皇怒,下旨拘人。八姐九妹怒碎珠冠,率府中女眷陈兵城下,碎凤冠、焚霞帔,旌旗蔽日。寇准斡旋其间,宋皇无奈,终收回成命。
百岁帅旗指西陲
然烽火再起,西夏王文犯境,杨宗保马革裹尸。百岁太君掷鸠杖于地,白发如雪,厉声喝道:“杨家儿郎虽逝,尚有巾帼!” 亲披玄甲,点十二寡妇为将,十二连城,一城一妇,旌旗连城,如铁壁铜墙。
她授文广老令公金刀,令随穆桂英绕后断敌粮道。激战中,文广手起刀落,斩王文于阵前。西夏溃降,西陲乃安。班师日,军民夹道,见太君立马城头,白发映日,如老松挺霜。
佘太城忆忠魂
内蒙古大佘太,古之佘王城也。相传杨继业曾攻此城,与赛花战于城下,久战不分,竟生情愫,私定终身。后佘王归宋,城为辽破。及赛花复得此城,重筑之,后人故称"佘太城"。
太君晚年,因仁宗诛呼延丕显满门,心灰意冷,率家归火塘寨。及辽占瓦桥三关,又遣文广、金花赴汴,助穆桂英挂帅收复失地。后萧太后求和,赛花亲赴幽州,与萧后相见,两鬓霜白,握手言和,宋辽遂止兵戈。
《杨氏族谱》赞曰:"中心乐善,内助教忠,受龟寿五福之多,邀象服六珈之贵。"其"折"姓改"佘",意"福禄有余",独承家难,真巾帼丈夫也。
自折姓改佘,太君独撑门楣数十载。其德可昭日月,其功堪载史册。后人赞曰:“七星庙定良缘,百岁挂帅震胡天。杨家忠烈垂青史,太君英名万代传。” 至今,雁门关外,犹闻金戈铁马声;天波府内,佘太君画像前,香火终年不绝。
至今麟州古塞,犹闻铜锤裂帛声,似诉百年忠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