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是一个不那么好的数字。她会想起ts的歌曲,但是深知自己无法过上歌曲里描述的生活。
上班的第22天是她上班以来最灰暗的一天。中午过去被安排打饮料,结果饮料的壶嘴掉了。找不到壶嘴里面白色的东西,引起了恐慌;这个时候她还理直气壮地以为是里面白色的过滤嘴本来就缺失了;是的,如果不是本来就没有,为什么好好地会掉呢。然而十几分钟之后,她一回头,另外一种饮料的壶嘴也不见了。是突然的消失,没有看到任何掉落,就是一转身就不见了。她叫来同伴,但是同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时候另外一个同事催她打饮料,她只好把杯子靠近那个地方去打饮料,于是又过了两分钟,那个白色的过滤嘴也不见了。
ok现在她能清晰地知道,是她把那个白色的东西打进了饮料里。至于外面那个黑色的壶嘴,大概率是经理或者别的什么人拿去洗了,所以后面能找回来。她不知道那个东西那么容易掉;所以也像瞎子一般去打饮料了。
无数种可能性在她心里蔓延,带来恐慌和羞耻。其实在她心里,那个正确的答案一直存在,那个答案带来一种确定的后果;但她不愿承认。她和经理还有一群人转来转去找了一会,最后还是放弃了。
于是在她休息一次之后,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投诉如约而来。其实她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至少没人把那东西吃进肚子里去。免于牢狱之灾。她之前还在想自己会不会被起诉入狱,那样她就不能考公,她的孩子也不能考公——甚至更坏,没有人会愿意和有案底的人结婚。她就这样孤独一生。不会有人再喜欢她了。
不过其实她也不用担责,只是被说了几句。她配合经理(哦值得一提的是经理是P,她再也不想和他在一起了)拍了视频,后面也没有人过问这个事情了。
下午三点之后所有人都走了,但要上的人还没来。所以当时的场景就是这样:她一个人在干活,晚班经理Q在和新来的姐姐交代事情,另外一个经理P蹲在一边处理差评。然而M完全不会做任何汉堡,所以也只能等Q过来。不多时就有一个外卖员过来催单,她只好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话说这个外卖员脾气可真大),祈祷着不要超时。如此忙了一圈,终于,飞飞来了。飞飞也许是迟到了,但是无所谓了,来了就好。
嗯,所以剩下的时间基本没有任何喘息,她一直在备餐,另外一个新来的妹帮忙打饮料和炸薯条。一直忙到下班,头晕眼花,感觉下一秒就要离开人世。当然,这个好处就是忙得忘掉了中午的屈辱和不甘,能让心里好受一些。
临近下班的时候发生了另外一个好笑的事——P意外发现打出来的怡泉颜色不对,于是打开下面的柜门才发现,有人把怡泉和橙汁的管子装反了——看来除了她还有别人也分不清这两种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