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决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林北和苏晚晚被派往南方某城市，那里有大规模的病毒感染。
"为什么是南方？"林北问，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背包。他的动作有些笨拙，衣服随便塞进去，充电器在口袋里叮当作响。
"南方的感染情况比北方更严重。"老周说，他的烟嗓比平时更沙哑，像是刚抽完一包烟，"而且南方的异能者社区更密集，如果3.0病毒在那里释放，后果不堪设想。"
林北点了点头。他没有再问。他知道老周的决定从来都不是随意的——每一个安排背后都有深思熟虑的考量。
苏晚晚已经在收拾行李了。她的动作很快，但很有序——每一件物品都被她精确地放置在行李箱的特定位置。她的行李箱很整齐，像是军队里的标准——衣服叠成豆腐块，洗漱用品按大小排列，电脑和充电器放在专门的隔层里。林北偷偷看了她一眼，心里暗暗佩服——这个女人不仅工作能力强，生活也井井有条。
胖虎在门口等着，手里拎着一大袋零食。他的红色T恤上沾了一些油渍，但他似乎并不在意。"我去吗？"他问，眼睛里带着期待。
"你留在总部。"老周说，"总部需要有人守着。"
胖虎的表情有些失落，但他没有反驳。他知道老周说得对——总部确实需要有人守着。而且小幽的灵体朋友们也需要人来协调情报工作。
"那......你们路上小心。"胖虎说，把手里的零食袋递给林北，"我给你们准备的。路上饿了就吃。"
林北接过袋子，发现里面装的都是他喜欢的零食——薯片、饼干、还有几包方便面。"谢了，胖虎。"
小幽也留在总部。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帽子盖在脸上，看起来像是在睡觉。但林北知道她不是在睡觉——她的灵体朋友们需要她来协调情报工作。
"路上小心。"小幽说，她的声音还是慢悠悠的，像是刚从梦中醒来，"灵体说，南方的情况比想象中复杂。"
"复杂到什么程度？"林北问。
"灵体说，南方的异能者社区有一种......奇怪的能量波动。不是异能信号，而是一种......它们形容不出来的东西。"小幽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
林北的眉头皱了起来。奇怪的能量波动？这和方远的独立空间有关吗？
"我会注意的。"他说。
苏晚晚收拾好行李，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林北一眼。"走吧。"
林北点了点头。
他们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火车上，林北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让精神力慢慢恢复。他的头已经不痛了——经过几天的休息，他的异能已经恢复到了正常水平。但他的胃还在抗议——他已经快十二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南方的感染情况确实比北方严重。"她说，声音很平静，但林北听出了一丝压抑的担忧，"感染率达到了60%，远高于临海市的40%。"
"传播速度呢？"林北问。
"比临海市快三倍。"苏晚晚说，"这意味着南方的2.0病毒可能已经发生了新的变异。"
林北的心沉了一下。新的变异？这意味着他们的减速器算法可能需要更新。
"我需要看看南方的病毒样本。"他说。
"我已经向当地分部要了样本数据。"苏晚晚说，"火车上应该能收到。"
果然，几分钟后，苏晚晚的电脑收到了数据。她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表情变了。
"南方的病毒确实发生了新的变异。"她说，"变异类型增加了五种。"
"减速器能应对吗？"林北问。
"能。"苏晚晚说，"但需要更新算法。给我两个小时。"
"好。"林北说。
两个小时后，苏晚晚抬起头。"算法更新了。减速器可以应对南方的新变异类型。"
"好。"林北说。
"晚晚。"他叫了苏晚晚一声。
"嗯？"
"你以前来过南方吗？"
"没有。"苏晚晚说，"我一直住在北方。"
"那这次算是第一次了。"林北说。
苏晚晚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回到了屏幕上，继续改进算法。
林北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他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让火车的晃动带着他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
到达南方城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城市灯火通明，但异能者社区的方向却是一片死寂——那里的大部分异能者都失去了能力，整个社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迷。街道上的行人很少，店铺的灯光也暗了很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混合着热带植物的气息，让人闻了就觉得闷热。
售后中心南方分部的负责人老陈在车站等着他们。老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矮小，但精神矍铄。他的异能是"信号诊断"——可以精确诊断异能信号的问题。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眼窝深陷，下巴上的胡茬已经有好几天没刮了。
"林先生，苏小姐。"老陈迎上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情况怎么样？"林北问。
"感染率60%。"苏晚晚说。
"对。"老陈说，"而且传播速度还在加快。按照现在的速度，一周内可能会波及所有异能者。"
林北点了点头。"先带我去看看感染者。"
老陈带他们来到了分部的临时隔离区。这里已经改造成了一个这里已经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隔离区电压不稳。
"需要更新减速器算法。"他说。
"已经更新了。"苏晚晚说，"火车上就完成了。"
林北看了她一眼。"效率不错。"
苏晚晚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已经回到了隔离区里，开始评估部署方案。
"这里有多少感染者？"她问老陈。
"大约三百个。"老陈说。
"十米范围，每次覆盖大约五十人。"苏晚晚计算着，"需要六次释放。"
"那就开始吧。"林北说。
"补丁注入。"林北深吸一口气，然后释放了调试能力。
第一次释放完成了。五十个感染者恢复了异能。
隔离区里传来一阵欢呼声。那些刚刚恢复异能的异能者们互相拥抱，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体内重新流动的异能。
小雅是其中之一。她的火焰异能重新点燃的时候，掌心里冒出了一团小小的火苗。她盯着那团火苗看了很久，然后突然哭了起来。
"我......我能感觉到了。"她哽咽着说。
"别激动。"林北说，"你的异能刚恢复，需要慢慢适应。不要一下子用太大力。"
小雅拼命点头。
这样的事情在整个隔离区里不断上演。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只是静静地躺着，感受着体内重新流动的异能。
"继续。"苏晚晚说。
林北移动到下一个位置，再次释放补丁信号。
"清除成功！"老陈激动地说，"林先生，你的能力真是......"
"别夸了。"林北苦笑了一下，"还有更多的人等着呢。"
苏晚晚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林北接过水，灌了一大口，"就是有点累。"
苏晚晚没有再劝。她知道林北的性格。
老陈带他们去了分部的休息室。房间不大，但很干净。两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你们先休息。"老陈说，"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林北点了点头。
老陈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晚晚。"林北叫了她一声。
苏晚晚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嗯？"
"你冷吗？"
"不冷。"苏晚晚说。
林北笑了笑。他知道苏晚晚是冰系异能者，对温度不敏感。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苏晚晚也躺到了另一张床上。
林北看着天花板，突然说了一句："那以后我帮你兜底。"
苏晚晚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异能。"林北说，"如果有什么失控的，我帮你兜底。"
苏晚晚没有说话。她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夜景。
但林北注意到，她的耳朵红了。
他笑了笑，然后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他睡得比之前都要沉。
第二天一早，林北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林先生！苏小姐！"老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出事了！"
林北立刻坐起来，发现苏晚晚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整理她的装备。
"怎么了？"林北问。
林北立刻清醒了。"病毒在变异？"
"不确定。"老陈说，"苏小姐已经去控制局面了，但她的冰系能力对这种状态不太管用。"
"能修复吗？"老陈问。
苏晚晚一直站在他身边，用冰系能力维持着周围的温度——林北的额头不断冒汗，体温明显升高了。
"你过度使用了。"她低声说。
"我知道。"林北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这些人等不起。"
苏晚晚没有再劝。她知道劝也没用。
凌晨三点，林北终于处理完了所有突发状况。他靠在墙上，感觉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
"去休息。"苏晚晚的声音不容置疑。
"还有四十多个感染者等着......"
"明天再说。"苏晚晚打断了他，"你现在这个状态，就算继续工作，效率也会大打折扣。"
林北想反驳，但肚子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咕噜声。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下。
"好吧。"他说，"先吃饭。"
苏晚晚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胖虎从外面拎着一大袋夜宵走进来："我刚去街对面买的炒粉，还热着呢。"
三个人坐在隔离区的角落里，就着昏暗的灯光，一人捧着一盒炒粉，吃得狼吞虎咽。
"说真的，"胖虎一边嚼一边说，"这炒粉比总部食堂好吃多了。"
"废话。"林北说，"食堂的厨师是个一格信号的异能者，他的异能是'让食物变得安全但难吃'。"
苏晚晚难得地轻笑了一声。
林北偷偷看了她一眼。她的嘴角还残留着那丝笑意，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他赶紧低下头继续吃炒粉，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