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的沙雕虐文 看看就好 轻点喷
正文:
“卡尔,你在家吗?”奈布用力拍着卡尔家的门,可是里面毫无回应。
“卡尔,你再不开门我闯进去了!”奈布作势抬起脚。
还是毫无声响。
“砰——”奈布一脚把门踹开,溅起的灰尘差点把他呛死。
“咳咳咳。”奈布边往里面探头边抱怨道,“这里面怎么住人啊……”
只见房子四处堆积着杂物,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更不要说这满屋的灰尘。奈布觉得卡尔一定是疯了,他记得卡尔之前明明有轻微的洁癖的啊。
“卡尔,你在哪里啊?”奈布大喊,喊完又小声地说,“不会被埋起来了吧?”
终于,在最左侧卡尔的卧室里找到了他。
奈布惊讶地看着卡尔愈发消瘦的身体和暗淡无神的眼睛,眼睛下面还熬出了又黑又大的黑眼圈,他道:“我的天啊!你之前作息不是很有规律的嘛?而且房子也是干干净净的,怎么你和约瑟夫一分手,就变成这样了。”
卡尔打了个哈欠,道:“最近工作忙,不知道哪来这么多死人的。”
“那你也要注意休息呀,我保证,你再这样下去,不过一个星期,肯定猝死。”奈布一本正经地说,后想了想又道,“你要是真想约瑟夫了,就去看看他呗,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卡尔看了奈布一眼,道:“我没事,死不了。”
奈布叹了口气道:“我说你们俩可真闹腾,明明半年前还好好的,怎么三月前突然就分了呢?”
“忘了。”卡尔简洁地回答。
奈布一脸古怪地看着卡尔,他又何尝不知道,卡尔只是不愿意想起罢了。
说着,已经到了卡尔办公的地方,卡尔道:“既然来了,看看吗?”
奈布点点头,随后又一脸“崇拜”地说:“卡尔,你每天就和这堆死人待在一起啊。”
“不然呢?我不得给他们入殓。”卡尔连白眼都懒得翻一个。
“我说卡尔,你这样下去真的不行,要不你先去休息吧?”奈布从侧面看到了卡尔眼角的红血丝十分严重。
“我不工作,你来给他们入殓啊。”说完便拿起化妆箱。
奈布觉得这样下去终归不行,他还是决定给约瑟夫打个电话。
“卡尔,你准备好了吗?今天要体检。”奈布工作的地方今天举行了体检,他看卡尔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说什么也要拉着他去看看。
“拜托,奈布,你们体检为什么我也要去,我还要给尸体入殓,没时间。”卡尔万般拒绝,无奈却拗不过是雇佣兵的奈布,被生生拖着去了体检的医院。
卡尔见抗议无效,这样被拖着难受死了,只得道:“行了行了,我去还不行吗?放开我!”
闻言,奈布这才松开手,道:“早这样不就行了。”
到了医院,奈布指着一个瘦瘦高高的人道:“还记得吗,他是谁?”
卡尔看了好久,慢慢地说:“好眼熟,好像见过。”
奈布无奈地道:“你跟尸体在一起待久了吧,他是杰克啊,我先生。”
“哦,记起来了。”卡尔淡淡地说。
结果,卡尔就这样被奈布强迫体检了一天,回去的路上,卡尔在想明后天要熬多久才能把今天旷掉的工补上。
过了几天,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奈布聒噪的声音出现在门外:“卡尔,体检报告出来了,我就不看了,你出来拿!”
卡尔觉得奈布这话说的有问题,本来就是自己的体检报告,奈布为什么要看?他应了一句:“来了。”随后从奈布手里拿过报告就关门赶人,不出片刻,奈布的声音又出现在门外:“卡尔,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卡尔无视奈布,随手打开报告:正常,正常……一路上都是正常,但是当卡尔翻到了最后一张纸,上面写着:卢伽雷病。(来来来,医学小课堂又来了:卢伽雷病,原名肌萎缩侧索硬化(ALS),也叫运动神经元病(MND),俗称渐冻症,是与癌症,艾滋病等并称为世界五大顽症,早期症状只是感到有一些无力、肉跳、容易疲劳等,渐渐进展为全身肌肉萎缩和吞咽困难,最后就会产生呼吸衰竭,目前无药可医,一旦得了,就是死。渐冻症最可怕的一点就是患者意识清醒,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向死亡。)
卡尔有些疑惑,他并不知道卢伽雷病是什么,但是看自己现在一点事也没有,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去医院一趟了,就随手把报告放在了床头柜上,继续去工作了。
就这样过了两个星期,卡尔还是什么事都没有,他就更加不把那个体检报告当回事了。
这天早上,卡尔正在给一位小女孩入殓,忽然腿好像不受控制的直直的带着卡尔往床头柜上撞,“砰”的一声,卡尔的肩膀磕在了桌子角上,“嘶!”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接着又“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背靠着床。
这时,门又响了,奈布的声音又出现在门外:“卡尔,你在家吗?”
此时卡尔内心os:我(哔——),你怎么又来了!卡尔努力了两把,可还是站不起来,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卡尔干脆随遇而安,道:“门没锁,你自己进来吧。”
于是奈布一推开门看到的场景是这样的:卡尔坐在地上,右手拿着化妆品,左手扶着右肩,面色苍白,嘴唇发紫,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墨黑墨黑的,一副将死之人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强烈的视觉冲击差点把奈布定格住:“我去,卡尔你怎么了?你等着,我马上打120!”
“停停停停停,不用打,我没事,恐怕是好久没睡觉了,有点脱力。”卡尔抬不起手,就用嘴巴制止道,“你来扶我一把。”
“我的妈呀卡尔,你多久没睡觉了?”奈布收回手机,走向卡尔。
“emm……好像一个星期吧……”卡尔想了想,当对上奈布惊讶的目光时,又说,“还不是你非逼我去体检,搞得我落下了好多工作。”
奈布把卡尔扶到了床边,一边打量着卡尔的房间一边对他说:“我今天叫约瑟夫来看你了,我觉得你还是先打扮打扮吧,你这个样子太吓人了。还有,记得好好收拾一下你家,不知道哪天就被埋起来了。”
“咦?”奈布看到了卡尔床头柜上的几张纸,随手翻看起来,道,“这是你的体检报告吗?”
卡尔看了一眼,说:“恩,是的。”
猛地,奈布瞳孔骤然缩小,抖着嗓子用试探的语调说:“卡…卡尔,这个…卢伽雷病,你…你得了?”
卡尔点点头,随后满不在乎地说:“我不知道这个是什么病,但是我一点事也没有,恐怕也不是什么大病。”
“你真的,怎么不早说!?”奈布一下子站起来,拉着卡尔,大叫,“走,马上去医院!”
“怎…怎么了啊?”卡尔满脸惊异地说,“我走不动。”
“走不动,还是动不了?”奈布毫不留情地揭穿卡尔的谎言,“不是我说你,你……”接着奈布向卡尔详细讲述了卢伽雷病症状。
忽的,他好像想起了什么,问:“你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我吃不下去。”卡尔道,“大概五天吧,反正不饿。”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奈布念叨着,道,“那我也不逼你了,反正现在去医院也晚了,你是不是全身都动不了了?”
“对。”卡尔十分疑惑,问,“看上去我好像马上要死了。”
“你的直觉是对的。”奈布叹了口气,道。
卡尔想了想,笑着说:“不要太感伤啦,我每天和死人打交道,我觉得其实死了和活着差不多,反正我爸妈都死了,我也没有什么好留念的,不是吗?”他顿了顿,接着说,“我有点累了,想去躺一会儿。”
奈布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他使劲憋回去,道:“好,我守着。”
“咚咚咚”门响了,奈布起身去开门,是约瑟夫,奈布把约瑟夫引到床边。
“卡尔?”约瑟夫叫了一声,问奈布,“他怎么了?”
“嘘——小声点,他睡着了。”奈布眼泪忽然就下来了,“他好久没睡的这么安稳了,不要打扰他,我先出去了,你…你多陪陪他吧。”
朦胧间,卡尔仿佛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向他,唤着他的名字,那个声音十分熟悉,卡尔不会记错,是他这一生最爱的人,也是伤他最深的人。他感觉那个身影温柔地抱住了他。
真温暖啊,我好高兴,卡尔想。他这一生从未体验过温暖的感觉,想着想着,卡尔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最美丽的微笑,他渐渐地停止了呼吸,永远留在了这个美妙的世界里。
约瑟夫抱着卡尔,看见了卡尔嘴角的微笑,眼睁睁地看着卡尔停止了呼吸,一刹那间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他喃喃道:“愿天堂没有病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