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的小人儿(三)突然的噩梦

“青,等我回来。”男子用力抱着那个肚子高高挺起的女子,对此刻的他来说,没有肚子,更没有肚子里的孩子,只有眼前这个女人,只想此次能活着回来,再次回到女人身边,一直陪着她。

松开女子,一步三回头,走向前边一头威武的老虎,纵身一越骑上去,老虎明显身体向下沉了一点,仰头一声咆啸,一双后腿连带着后身用力弓起,只见一双前腿用力一跃,瞬间在空中划着一条条美丽的弧线,顷刻间,便不见了踪影。

穿过前边一片林子,到了一个极开阔地带,只见已经有无数的人像他一样骑着坐骑等在那里,身下的猛兽们不停的来回走动,或者不停的跳来跳去,一双双鼻孔里冒出一串串热气,让整片沉浸在黎明里寒冷的土地上,温暖了不少。

他找到自己的队伍,像前边一样一队一队的,跟着他们出发了。

前方已经喊声震天,棍棒之声从猛兽的奔跑声中脱颖而出。他看到前边不远处红发之人,和同伴猛冲了过去,高高挥起手中棍棒,照着其中一红发人的面门直轮过去。只见那人一个猛闪,不过还是被打中了肩膀,身了大大倾斜,一下子从坐骑上滚了下去。

如此反复,他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身上沾满了血迹,有他自己的,有别人的。虽然手中的武器拿着越来越有份量,挥舞起来已经远远没有刚才迅猛,初升火红的太阳照在脸上,眼也变得火红。但他依旧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不停地挥舞着。

他要回去,那里有一个人在等他,还有他的儿子,他还没有见过。

一下突然的刺痛,让他猛然一个激灵,拉回那个死死抱着自己女人不肯撒手的离身之魂,低下沉重的头,缓缓望向左胸,看着炙热的液体从体内喷涌而出。他扔掉十分沉重的武器,伸着捂着那里,希望它们不要带走他身上的热气。

弯下腰,另一手拍拍自己的坐骑,然后死死地抱着它。它像是听懂了一样,奋力向不远处的林子里跑去。

他趴在一颗高大的树下,他们相信树是通灵万物的,用那只沾满自己鲜血的手,虔诚地放在树干上,希望它们会带去他对女人和未出世的孩子最后的祝福。

离身之魂归来,懵懂地望着匍匐在地的男人,用他的血裹挟着这缕属于他的魂,慢慢地变成这颗树上的一段树枝。

沧海桑田,岁月变迁,那段树枝渐渐变成了人形,脱离树干,呆呆地,懵懂地,坐在树望着日出日落,四时更替。

熟悉的音乐从遥远处传来,声音越来越大。睁开黏着的双眼,看下闹钟,六点半了,拍了拍因睡了一夜而沉重异常的头,这一夜竟像加了一夜的班,动了一夜的脑,又像看了一个极费神的电影。

模模糊糊,情节已记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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