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始终认为,“飞机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交通工具”一语不那么确切,因为统计数据是冰冷的,而体验感才有温度,才最真实。
航空运输每十亿公里死亡人数区区0.05,同一标准下的家用轿车则高达3.1,中国的公路上,每天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人数在200-300人,相当于每天1-2架客机失事。
相比之下,人们给予航空事故更多关注,本质上,反映出的是内心深处对遭遇空难者无助和恐惧的共情。
就如汽车或火车发生故障,除了浪费时间,没人深究它们抛锚的缘由与影响。而那些更加不幸的人,多殒命在目视范围内,且有至少一半自身未严格遵守交通规则。
可一旦飞机出现类似情况,多数会以悲剧收场,万米高空又怎能与踏实的大地相提并论呢?飞机以极低事故率赢得交通行业的冠冕,也以一旦出事近乎百分百的死亡率饱受诟病。
02
只是飞机作为最快捷的交通方式,在人类经济社会活动中已尤为重要,特别是在洲际客运中坐实了无可替代的地位。
因此,面对惨痛的空难,人们无法停止飞行,只能不断从中汲取教训,并究极地重视安全,用一遍遍例行检查,将事故的概率再降低些。又或者,用一项项技术革新,让事故发生后有更多挽救的机会。
后者更值得期待,也许会是革命性的,彼时,人们能充分享受航空运输的便捷,亦不用为发生事故时的灾难性后果过多担忧。
03
集成而优质的气动布局、更高的机动性,是当前最易接近的技术。事实上,这项技术早已被各大国空军争相研究。
平直翼、三角翼、后掠翼各有优劣,均难以同时满足高速飞行、低速起降的完美要求。不得不说,当下主流客机的气动设计已是百里挑一了。
这些主流客机虽具备较好的低速性能,但不代表在任何情境下都适用,更无法在危急关头力挽狂澜。人们需要深度探索空气动力学原理,让客机面对困局时的解决方案丰富起来。
比如,用更集成的布局降低单个设备损毁的风险,即便部件损毁,优越的气动构造也能以最小成本实现平衡。借鉴新一代战机的超机动性,使其具有足够的俯仰、偏航和滚转操纵能力。
大迎角稳定性、高性能发动机、快速生成瞬时角速度,将有助于迎战风切变、湍流、“空中断崖”这一类危情。当然,这个过程可能非常不舒适,甚至造成普通乘客伤亡,但比起直接坠落要强得多。
04
降落伞方案,是关于客机逃生,人们最爱讨论话题之一。很多人都好奇,客机能够配备救生衣,为何不给每人发个降落伞呢?
降落伞包的造价,比起飞机本身可以忽略不计,从经济上讲,航空公司无压力。之所以不配备,主要是因为客舱与外界有着巨大压力差,当人们决定跳伞而打开舱门时,会被强大的气流吹得天旋地转,且舱门狭窄,短时间无法满足全员离开的需要。
更关键的是,客机巡航高度远高于常规跳伞运动的出舱高度,跳出去可能瞬间冻死,若在起降阶段跳伞,高度却又不够。而跳伞是个技术活,学习两个月才算刚入门,在如此复杂的条件下进行,一个菜鸟基本没有生还几率。
不过,使用降落伞并非没有可能。有个关于未来飞机概念的视频在网络上广为流传,它采用模块化设计,一旦发生不可逆转的事故,客舱将分离,由大型降落伞带其着陆。
这一设计比较理想,在工程上不易实现。基于客舱重量的考虑,必须有极其巨大,甚至有些夸张的降落伞,才能提供人能够接受的下降速度,这时,降落伞本身占据的空间和重量,以及受力、开启与控制就成为了新的问题。
或许,随着材料科学的进步,降落伞的材质会发生根本性改变,届时这一方案还是具备可行性的。假使不采用大降落伞,轻便而智能的单人伞包也有可能得以配备,至于出舱,可以向战机的弹射座椅学习。
05
人工智能(AI)技术,同样有助于提高安全性能。除了外界因素,许多空难源于人为操作的失误。1994年的西安空难,因插头插错而发生;2002年的乌柏林根空难,因机载防撞系统和地面空管人员指令矛盾而发生。
前者很快得到认识,如今客机多采用防错设计,插头大小形状各不同,后者则直接说明人机匹配并不默契,计算机系统仍不够智能。
近些年的空难,还有因传感器失灵造成的,也反映了机器的死板教条。在当前的水平下,机器远未拥有人脑随机应变的智慧。
航空领域发展AI技术,核心就是确定人机之间的权限。希望更加智能的客机,在控制方面显著提高飞行的安全性,机长无法控制飞机时,AI可以让飞机平稳着陆;AI自身故障时,也可以毫无保留地移交所有控制权。
06
最后,天马行空地科幻一下,如果摸透了反重力原理,开发出反重力飞行,也不失是一项解决方案,当然那在遥远的未来。
从神秘的UFO到玄幻的纳粹飞碟,从设法侦测引力波到探寻115号元素,人们始终幻想着有一天可以通过某种轻松的方式对抗引力、脱离引力,而不是单纯依靠飞机和火箭引擎的轰鸣。
飞机只是仿照鸟类的样子,借助气压差获取升力,面对狂野大自然,其动力显得无比微弱,好似飘在茫茫天际的一片树叶,所以,当人类彻底克服引力之时,飞行才会真正自由自在。
仰望蓝天,飞行是梦想,也是梦魇,但我们有必要让梦想多一点,更让平安多一点。
(文内图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