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普通的民众，也曾经读过几年书，但没有考上什么功名。现在只能靠打零工维持生活，每天都很辛苦。我不喜欢消费，觉得那是浪费钱。我只有一个爱好，就是喝酒。每次有了点钱，我就去小酒馆里买一碗酒，温暖一下我的胃和心。
小酒馆里有一个人叫孔乙己，他也是个读过书的人，但比我更惨。他没有工作，没有家庭，没有朋友。他总是穿着破烂的长衫，拄着一根拐杖，脸上总是带着伤痕。他也喜欢喝酒，但常常没钱。他还有一个坏毛病，就是偷书。他说偷书不算偷，因为读书人的事不能算偷。可是别人不这么认为，常常抓住他打一顿。
每次我看到孔乙己来到小酒馆里，我都会笑一笑。因为他总是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比如“茴香豆的茴字怎么写”之类的。掌柜和其他客人也都会取笑他，问他为什么连半个秀才也考不上。孔乙己就会显出很委屈的样子，说些“君子固穷”之类的话来辩解自己。
有时候我觉得孔乙己挺可怜的，就给他一碗酒或者一颗茴香豆吃。他就会很高兴地谢谢我，并且教我写字或者背诗。可是我并不感兴趣这些东西，并且觉得孔乙己太傻了。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呢？能让我们吃饱穿暖吗？能让我们摆脱贫困吗？能让我们改变命运吗？
后来有一天，孔乙己突然不来了。掌柜说他还欠了十九个钱呢！过了几天才听说原来孔乙己去偷了丁举人家里的书被发现了，并且被打断了腿。从此再也没见过他。
听到这个消息时候我的心里竟然有点难过和惋惜。虽然孔乙己很可笑很可悲很无用很讨厌很傻气很窝囊很……但毕竟和我一样都是读过书的人啊！难道我们就注定要这样活着死去吗？难道我们就不能有点志气点理想点追求吗？难道我们就不能消费消费吗？
于是在那天晚上，在小酒馆里喝完最后一碗酒后，在掌柜和其他客人都取笑我的时候，在回家路上摇摇晃晃地走着时候，在月光下，我忽然想起了孔乙己。也许他就是想用他的读书来证明他的存在吧！也许他就是想用他的偷书来反抗这个不公平的世界吧！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很可笑很无用很讨厌很傻气很窝囊很……和孔乙己有什么区别呢？我只会打零工，只会喝酒，只会被人取笑。我没有丹心，没有汗青，没有读书，没有偷书。我连消费都不敢消费。
于是在那天晚上，在回到家里后，在躺在破旧的床上时候，在听着窗外风声时候，在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时候，寒冷和空虚中华，在流下了眼泪，在闭上了眼睛时候，在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穿着一件新衣服，拿着一本新书，走进了一个新商场。商场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有各种各样的商品摆满了货架，有各种各样的服务提供给顾客。我看到了电视机、冰箱、洗衣机、电脑、手机、相机、音响……我看到了衣服、鞋子、帽子、手表、项链、戒指……我看到了食品、饮料、糖果、蛋糕……我看到了书籍、杂志、报纸……
我看到了这些东西，我都想要。我想要消费，我想要享受，我想要改变。我拿起了一件衣服，试了试大小。正合身。我拿起了一本书，翻了翻目录。正感兴趣。我拿起了一个手机，试了试屏幕。正好用。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先生，请付款。”我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孩子站在收银台前，微笑着对我说。“付款？”我愣住了。“是的，请付款。”女孩子重复道。“多少钱？”我问道。“一共是……”女孩子说出一个数字。
那个数字让我的心都凉了半截。那比我的一个月的工资还要多得多。那是一个天文数字。那是一个不可能的数字。
“你……你开玩笑吧？”我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有开玩笑。”女孩子依然微笑着说道。“这些东西怎么会这么贵？这是抢劫吗？”我大声地说道。“没有抢劫。”女孩子平静地说道。“这是市场价。”
“市场价？什么市场价？你们是不是疯了？你们怎么能卖这么贵的东西？你们这样怎么能让人消费呢？”
我激动地说着，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有些人摇头，有些人笑，有些人鄙视。女孩子也不再微笑了，她冷冷地说道：“先生，请你冷静一点。这里是商场，不是慈善机构。我们卖的东西都是按照市场价定的。如果你觉得贵，你可以不买。但是请你不要在这里吵闹。”
“不买？”我气急败坏地说道。“那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看这些东西？为什么要想要这些东西？为什么要消费呢？”
“消费？”女孩子诧异地问道。“消费是一种需求，一种选择，一种权利。你想消费就消费，不想消费就不消费。没人逼你。”
“没人逼我？”我更加激动了。“难道你们不知道吗？难道你们没有看到吗？难道你们没有感觉到吗？我们这些普通民众的生活有多么艰难！我们的收入有多么微薄！我们的开支有多么沉重！我们的压力有多么巨大！我们的希望有多么渺茫吗？
“我们每天都在努力工作，但却换来了一点点钱。我们每天都在节衣缩食，但却还是入不敷出。我们每天都在忍受着寒冷、饥饿、疾病、无聊、无奈、无望……我们每天都在死去一点点。
“而你们呢？你们却在这里摆出了这些漂亮的东西，让我们眼馋心动，让我们羡慕嫉妒恨，让我们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是当我们真正想要拥有它们时候，你们却告诉我们一个天价，让我们无法承受。”
“这是什么意思呢？这是对我们的挑衅吗？这是对我们的侮辱吗？你是没有逼着我买，可是你正在用包装精美的物品一点点侵蚀我的灵魂，让我麻木。像一杯慢性毒药，不每天喝下解药就会死去，像一把小刀，每天割下自己的肉体喂饱你们，直到一无所有。”
这是对我们的什么呢？我大声地问道，声音哽咽了。我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我感觉自己被这个世界抛弃了。我感觉自己一无所有了。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温一碗酒。”我转过头，看到孔乙己竟然站在我的身边。他还是穿着那件破夹袄，拄着那根拐杖，脸上还是带着那些伤痕。
“孔乙己？”我惊讶地叫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找你的。”孔乙己说道。“听说你来这里消费了。”
“消费？消费个屁！”我愤怒地说道。“你看看这些东西多贵！你看看这些人多冷漠！你看看这个世界多残酷！”
“别生气，别生气。”孔乙己安慰道。“消费不是坏事，只要适度就行。有些东西值得消费，有些东西不值得消费。有些东西能让我们快乐，有些东西不能让我们快乐。有些能改变我们的命运，有的不能。”
“那你说呢？”我问道。“你觉得什么值得消费？什么能让我们快乐？什么能改变我们的命运？”
“酒。”孔乙己说道。“酒值得消费。酒能让我们快乐。酒能改变我们的命运。”
“酒？”我不解地问道。“酒怎么能改变我们的命运？”
“因为酒是解药，是良方。”孔乙己说道。“对我来说很好用，我就是这么扛过来的”
“那好，我们来喝酒吧”我虽然不解但是我不想再思考。我把我的积蓄都拿到酒馆去买酒了，我想改变我的命运。
推杯换盏之中，我眼前逐渐迷糊，这个时间五彩斑斓，轻松惬意，隐约在人群中看到孔乙己站在那里冲我笑，腿也不瘸了，衣服也换了新的，好像穿着跟女孩子一样的制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