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读三毛的《死果》,竟不能入睡。她的笔调都是朴素未加雕饰的真实,而《死果》中,她竟然提到沙漠中的巫术符咒,并且记下了自己的亲身经历。我惊得从沙发上跳起来,抓着《死果》,上几步楼梯,又下来,看看墙上的挂钟,十一点。我开始怀疑是在做梦还是清醒,原地转了几圈,想找个人告诉我世间是否真有鬼神。越想越恐怖,头皮开始发麻,我丢掉《死果》再也不愿看下去。
现在想来,有无鬼神都没关系。如果没有鬼神,我们担心被恶鬼吃掉纯属多余,这个地球依然是阳光灿烂的暗淡蓝点,活着的人都要珍惜自己相对于地质史来说惊鸿一瞥的生命;若有鬼神,则人不必对死恐惧,人对死的恐怖不是因为刀的刺痛和疾病的折磨,而是因为死是一种永恒的不存在,倘若有鬼神,人不是反而可得永生了?死将是生的开始,生是死的倒计时,生生死死,无穷无尽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