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像未拆封的瓷器 釉面映出整个春天的重量 有人举起规则的刻刀 要在光洁处留下认证的划痕 “连标点都站不成方阵” “重来,墨迹淹没了页码线”
而有人摊开手掌成为晒场 把我洇湿的稿纸铺平烘焙 错误像糖霜在暖意里融化 “孩子,慢些走” 茶水间的方糖垒成灯塔 总在加班的夜色里忽然甜起来
我学会用两种温度冲泡年岁 苦的沉淀成砚台 甜的爬上窗台长成绿萝 当打印机吞吐着雷声 总有伞在门后开出蘑菇 总有关节的轻响推开黑暗
多年后新竹刺破庭院的寂静 我数着青瓷盏里的月影 那些苛刻的变成磨刀石 那些温柔的发酵成酒曲 而春天的暗号始终没变—— 瓷土记得每双手的力度 有的塑形 有的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