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脑袋里没有来由地闪过几个小时的场景。
每次过“鬼区”的回忆。小时候,我特别怕鬼,到了那种一个人在黑夜中行走,就觉得身边有不明物体跟着的程度。我算是丝绸厂的厂娃儿,在我出生的80年代,丝厂的效益还挺好,父母好像在我的记忆里都没有几个时候陪着我,小时候的大部分时间我是跟着婆婆爷爷生活的,稍微长大了点,厂里给我爸妈分了新房子,就在我婆婆爷爷家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走路大概5分钟时间,我就每天吃过晚饭,回自己家里睡觉。那时候母亲每天都是长白班,好像是2班倒,要么早上6点到下午3点,要么下午3点到晚上12点,每周一轮换。我的父亲好像经常出差或者加班,很多时候的晚上,我都是一个人生活的。我小时候的记忆就是父母好像都没有陪我一起渡过晚饭后的时光。再说那个我称之为“鬼区”的地方,婆婆爷爷居住的那栋楼,有2个单位,好像是6层楼,每层楼住4户,可能房子年代太久,楼栋的灯经常不亮,然后出了楼栋又是大概50米的长巷子,厂子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搬了很多预制板在巷子边堆着,本来不宽敞的巷子更窄了,窄点儿倒也不是太大问题,关键是预制板刚好为老鼠提供了不可多得的居住天堂,加上老旧小区的原因,晚上在没有灯的巷子里,很多老鼠在里边儿来回打串,好多时候我都能感到老鼠在我脚背上哧溜过去,刚好,我最怕的小动物也是老鼠,所以每天晚上在婆婆家吃过晚饭,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趁着夜色,跑出楼栋跑出小巷,通过“鬼区”。
初中时候我看到的“鬼”。上了初中,我在一所中学读书,家乡那时候的学校,每天早上6点要起床,6点半左右要从家里出发去学校上早自习,初一时候的一天早上6点,我照样起床在厨房兼阳台边刷牙,往楼下一望,一个走路像企鹅的诡异的身影出现在我家楼栋下,我一直看着它摇摆着笨拙的身体,直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那是什么东西啊?鬼吗?”这样的问题充斥了我整个脑子️,我赶紧跑到还在熟睡的父母床边告诉了他们我所看到的,真的被吓到了,我告诉他们我看到穿着白衣服在黑夜里摇摇摆摆行走的“鬼”,我非常迫切的希望我爸或我妈起床来送我,但是他们那天没有,我爸告诉我,把胸口的纽扣解开一点,我妈让我拿着一把雨伞出去,他们说:“鬼最怕人的火气,露出胸口就代表有人的阳刚之气;带上雨伞等带铁的物品,鬼就害怕了”。那天早上,我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带着雨伞,敞着胸口,通过了刚才那个鬼走过的区域。那几天,虽然有邻居姐姐陪我一起上学,晚上或者早上我的耳朵里还是会有尖锐的吼叫声、甚至我在路过一个厂时,看到好多个穿白衣服骑自行车飞快的男人往那个厂的坡上骑去。我觉得自己好像中邪了,大概过了一周,爷爷给了我一个三角形的小红包让我戴在脖子上,说可以辟邪,嗯,我就一直戴着它辟邪。不知道被这样恐怖的情绪支配了多久,那个我认为的鬼影我又看到过几次,有一次甚至是我和邻居姐姐走在楼栋下的路上和那个“鬼”擦肩而过,我还是认为那是个鬼,我还是很害怕看到它的正面。直到多年后的一个大白天,我看到那个走路蹒跚的人走在我前面,才醒悟过来,原来多年前,我不过是在那个还是黑夜的早晨,看到了一个走路蹒跚的女人,听我妈说那个人女人有风湿关节病,才那么怪异地走路。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为我证实了还是应该相信唯物主义,但是曾经由于那个鬼,受到那么长一段时间的惊吓经历,我永远都忘不了……
小的时候,我和表姐在一起,爷爷应该是偏向我的,很多都忘记了,但是有一件事情印象特别深刻,大概还在读幼儿园,我和表姐被爷爷带着出去玩儿,路过小卖部,表姐和我都看到了美丽的上面带有一个小铃铛的铅笔,我和表姐都想要,但是爷爷只给我买了那支笔,没给她买。不知道爷爷为什么那么不像爷爷,但是至少证明,爷爷肯定那个时候是偏爱我的。也许是本孙和外孙的区别吧。时间过得好快,我到现在还记得小时候好像才读幼儿园,爷爷教我背儿歌,教了一遍、最多两遍我就会背了,爷爷笑着说:“璐娃记性好!”带着骄傲,也对我充满着期望。要知道,爷爷不是一个喜欢说话和表扬人的人。
现在我以前住的那个厂里的房子已经拆完,换成了其他的楼房或者停车场,我跟孩子说,这下,妈妈真的找不到小时候的回忆了。
这次,我又买了几袋云南的鲜花饼,上次买的时候我还给爷爷提了过去,他很喜欢吃。这一次,在买来的鲜花饼,我不能提给爷爷了,现在的爷爷什么都不知道了,躺在病床上,瘦了好多……
时间,从来不语,但却是最有力量的那一个,走得干脆,不给任何人机会,包括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