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

“我要去练琴了,先不聊了,等会见。”

房间里传来手机充电线从插头上拔出的声音,接着是门把手转动,门打开了。

转眼间又到了下午三点,期待混杂着焦急催促我离开,一分钟后我站在了琴房门口。琴房的玻璃门开着,蚊帐质地的粉色门帘透出一股热浪,我钻了进去,门帘自觉地合上了。再推开一个小房间的门,我又见到这架最喜欢的棕色钢琴,没来得及关门就听见隔壁卫生间传来一阵响动。

我心中一惊,“是谁?”

响动没有了,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又传来一阵响动,“难道有小偷?”我悄悄捏紧了手中的练习谱准备砸过去。

响动又消失了,钢琴老师提着拖把走了出来。

“来练琴了啊?把空调打开。”

我答应了一声,打开空调关上了房间的门。今天的练琴任务开始了,可我更愿意说乐在其中,每一串乐谱音符转换成琴声,仿佛中毒般使我不断进行下一段。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学到喜欢了好几年的曲子,每一次起音都由衷地陶醉。手脚配合越来越熟练,旋律越来越快,大脑思考指法的速度已经跟不上弹奏的速度,凭借着肌肉记忆仍然没有停下来。突然一个刺耳的错音打断了旋律,我不得不缓慢地重新练习这一小节,直到渐入佳境,和整曲相衔接。

毫无防备地,房门被打开了,一个小女孩的脑袋探进来,看见有人便缩了回去,门重新关上了。

将近六点,门外客厅里的白色钢琴响起了声音,这一架琴的音色大概是琴房中最不好的,以至于我单凭听觉就能分辨出来。钢琴上响起的声音透过隔音泡沫隐隐约约穿进我的耳朵,生涩的指法弹着我曾经练习过的曲目。我忍不住停下自己的音乐,默默地演练一遍外面钢琴上正在练习的曲子,权当做在心里帮那个孩子做了纠正,又像是证明一下自己练过的曲子都能流畅动听的本事,我常常一个人在琴房做这样的游戏,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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