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水库的观景台上,凭栏远眺,远处的罗浮山,云雾忽聚忽散,缠在山腰、漫过水面,像极了人生的起起落落。观景台下的石阶上,有个奇怪的茶摊。
阿婆守这茶摊已十多年了,每天清晨8点准时支起茶摊的遮阳伞,茶摊的桌子上永远只放着自己炒的粗茶,茶罐擦得能照见人影。她从不出摊到热闹的路口,哪怕有人开出十倍租金想收购这个观景好位,她都是摆摆手:“这里能看见罗浮山。”
阿婆守着这茶摊,到底在等什么? 听熟悉客人说,阿婆在等一个十年没归的人。十年前,阿公开着货车去城里拉货,临走前攥着阿婆的手说:“等我回来,给你带最好的云雾茶。” 可这一去,遇上了山体塌方,连人带车翻下了山,只留下半张印着罗浮山的旧车票。
从那以后,阿婆就守在水库边,守着能望见罗浮山的方向,一守就是十年。她卖的粗茶味道普通,却总有人特意绕路来喝 — 不为茶,只为看一眼阿婆望向山时,眼里藏着的念想。
十年过去,阿婆的等待真的能有结果吗?
上周三下午,一个背着登山包的年轻人路过茶摊。他没点茶,只是盯着阿婆的茶罐看了半晌,放下一个布包就匆匆往罗浮山方向走去。阿婆喊他,他只回头笑了笑:“这是我爸让我送来的。” 阿婆颤抖着打开布包,里面是密封得严严实实的云雾茶,茶包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阿公站在罗浮山脚下露出白牙的笑,背后是连绵的青山。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工整的字:“爸临终前说,这包茶一定要交给罗浮山足下水库边的阿婆,说她等了太久。”
年轻人是谁?这包茶为什么迟到了十年? 阿婆捏着照片的手指猛地收紧,泪水顺着眼角的皱纹蜿蜒落下,十年的牵挂、十年的等待、十年的孤守,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泪水模糊了视线,模糊了照片里阿公的笑容,也模糊了远处罗浮山的轮廓。
阿婆抬起头,望着罗浮山的主峰,像极了阿公当年总戴的那顶草编帽,风掠过水库水面,揉碎了满湖波光,带着山间的茶香与草木气息,扑在她脸上,恍惚间,她好像听见阿公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轻唤,低沉又温柔,像十年前每个清晨送他出门时那样:“阿婆,我回来了,茶给你带回来了。” 她伸出手,想去触碰那缕风,指尖却只捞到一片空茫,可心里的空缺,却被那茶香、那熟悉的字迹、那想了十年的声音,填得满满当当。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嘴角的弧度带着释然,带着委屈,更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仿佛十年的漫长岁月,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
熟客路过,见她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笑得眉眼弯弯,忍不住问:“阿婆,今天很高兴?在等谁呀?” 阿婆望着罗浮山的方向,目光悠远而温柔,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却满是暖意:“等一个送茶的人,等一个回家的人。” 她顿了顿,低头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轻声补充道,“等了十年,他终于回来了。”
年轻人再也没出现过,没人知道他是阿公素未谋面的侄子,还是当年受阿公恩惠的路人之子,又或者只是受人之托的登山客;更没人知道这包茶藏了十年,辗转了多少双手,历经了多少风雨,才终于抵达这水库。
但这水库的水知道,那十年里,阿婆每天清晨都会对着山的方向,倒上一杯凉透的粗茶;罗浮山的风知道,每个深夜,她都会摩挲着那张半张旧车票,在梦里与爱人相见;石阶上的青苔知道,她无数次望着山路尽头,盼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那包迟到十年的云雾茶里,藏着一个从未被辜负的约定,藏着一段跨越岁月的深情,更藏着一个老人十年如一日的执念与坚守。
茶香漫过石阶,漫过湖面,漫过山峦,把十年的等待酿成了温柔的圆满。往后每个清晨与黄昏,阿婆的茶摊前,总会飘着云雾茶香,那是爱人的承诺,是岁月的回响,也是一场跨越十年的,未曾缺席的重逢。
你觉得年轻人是谁?阿公当年还藏了哪些未说出口的念想?评论区说说你的猜测,看看谁能戳中这藏在茶香里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