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鹿焰朵挑了挑眉,嘴角勾起戏谑的笑,故意逗他:“我可不是什么君子,记住,得叫老娘。来,乖乖喊一声听听。”
贺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吐出一个字:“滚。”
鹿焰朵当即放声大笑,爽朗的笑声在房间里散开。
某一天风和日丽,古卫斌急匆匆跑到侦探府,整张脸阴沉难看,情绪低到极点。一进门他就闷声开口:有酒吗?
鹿焰朵抬眼瞥他一眼,语气又拽又不耐烦:我欠你的啊?跑到姑奶奶这儿皱着一张破烂脸,张口就要酒?怎么着,今早喝洗脚水了?
古卫斌脸色沉得吓人,眼底裹着委屈和伤感,压根没接她的玩笑。
鹿焰朵盯着他多看两眼,挑眉打趣:咋了?真稀奇,你这种活尸体一样的工作狂,居然也有喜怒哀乐?
见古卫斌始终闷不吭声,她也懒得哄,自顾自低头玩手机游戏。
没过多久,憋不住的古卫斌终于咬牙开口,语气又气又憋屈:郑天一她耍我。
鹿焰朵指尖一顿,转头看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展开说说。
古卫斌憋着一肚子火气,慢慢道出原委。原来上次山庄碰面,郑天一突然主动贴近他,根本不是一时心动,全是刻意演戏。那天贺安正好在附近隐蔽执行任务,郑天一早就一眼认出了他。郑天一和贺安本是旧情侣,当初因为重重误会狠心分开,可两人心里一直都没彻底放下彼此,始终牵挂着对方。
前段时间两人再度爆发争吵,心结未解、隔阂加重,郑天一心里积满委屈,一时赌气想报复贺安、刺激贺安。她确定贺安就在暗处看着,才故意接近古卫斌,上演亲密戏码,故意刺激旧爱。
闹剧结束后,贺安主动找到郑天一,两人解开误会、重归于好。从头到尾,只有古卫斌被蒙在鼓里,彻彻底底当了两人赌气复合的工具人。
古卫斌越说越气,胸口起伏不停:把我当什么了?备胎?工具人?郑天一也太腹黑、太阴险了吧!为了刺激贺安,拿我当棋子利用,这种手段也太下作了!换做我是贺安,我绝对不可能跟她和好!
鹿焰朵瞬间瞪大眼睛,满脸意外:你等会,你说她前任是贺安?
古卫斌点头,随即挠挠头,苦笑着吐槽:对啊。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想撩贺安吗?这下好了,咱俩苦命相连。
鹿焰朵当即白他一眼,语气洒脱:去你的,谁跟你苦命相连?我对贺安是有点兴趣,但我从来不强求、不纠缠,更不会让自己沦为别人的棋子。
古卫斌满脸颓然:你这心态是真洒脱,我是真过不去这坎,感觉从头到尾被人耍得团团转,心里堵得慌。
鹿焰朵坦然点头:说实话,这事郑天一做得确实过分,对你太不公平。
话音刚落,古卫斌突然情绪上头,猛地起身冲到鹿焰朵身后,语气委屈又黏人:你安慰安慰我吧,我心里太难受了。
鹿焰朵抬手直接狠狠给他胳膊一拳,语气凌厉又泼辣:去你的!给姑奶奶滚出去!平时不见你人影,受了情伤、遭了刺激就跑来黏我?你把姑奶奶当什么情绪垃圾桶了。
古卫斌满心憋屈黏上来,哑着嗓子耍赖:你就让我亲两口行不行?就亲两口。
话音落下,他脑袋径直往前凑,带着几分酒后莽撞,想趁机占点便宜。
鹿焰朵倏然起身,身姿利落飒爽,指尖唰地从抽屉扯出一抹艳烈红布,红布凌空轻扬,艳色晃眼,当即架起戏谑十足的斗牛架势,眉眼张扬带劲。
古卫斌一脸无语憋屈,哭笑不得地瞪着她:你把我当什么了?你把我当牛?
鹿焰朵眉眼弯弯,挂着狡黠肆意的笑:“错,把你当狗,来野狗,钻进来”。
说完当即放声大笑,古卫斌抓起桌上酒杯,仰头沉闷灌下一口烈酒,喉间尽是涩意。
他神色沉凝肃穆:说实话啊,我觉得郑天一这个人有问题。
鹿焰朵漫不经心应声,语气坦然:是啊这件事确实她做的不对啊。
古卫斌立刻抬手打断,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我说的她可能和狰狞组织有关。
鹿焰朵瞳孔骤然一缩,脱口而出:卧槽,你不能因为耍了你你就诬陷她是狰狞。这可是杀头的罪过。
古卫斌连连摇头,:不是!我亲眼见过郑天一做过这个手势!就是左手放在头顶,右手放在下巴,然后跪在地上拜了三拜!
这一刻,鹿焰朵眼底骤然凝起刺骨寒芒:说仔细是怎么回事?
古卫斌缓缓沉声说道:就那天,我去她家玩,一起去看那个家庭影院一部新电影。后来她就上楼,说办点事情。我去上厕所,无意中看到的,门虚掩着,我当时还悄悄脱了鞋,半点声响不敢出,就怕被她察觉。透过门缝,我看得一清二楚——她屋内青烟袅袅,香火幽微,案台上整齐摆着新鲜供果,氛围阴森又诡寂。
她孤身跪在地面,神色虔诚又诡异,一丝不苟比出一个诡异手势,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整套仪式规整得令人发毛。古卫斌攥着酒杯,指尖还带着酒后的凉意,继续往下细说:“等她祭拜完起身,我瞧见她伸手在供桌上拨弄了几下,像是触碰了暗藏的机关,旁边一扇暗门应声弹开,她转身就迈步走了进去。”
鹿焰朵眸光骤然一凝,追问道:“那处机关的模样你记清了吗?你知道开启的法子?”
古卫斌翻了个白眼,语气无奈又憋屈:“我靠,我哪能知道啊。她全程背对着我,我就远远瞥了个大概。再说就算我摸清了门道,也压根没机会靠近那地方。”
鹿焰朵垂眸陷入沉沉思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面。
古卫斌看着她凝重的神色,低声开口:“我说的都是实话。倘若郑天一真和狰狞组织牵扯在一起,那这件事,就和你一直在追查的真相脱不开干系了。”
鹿焰朵抬眼看向他,伸出一根手指,俯身凑近他耳边,低声将盘算好的计划娓娓道来。
两天后,郑天一和贺安和好之后心情正好,四个人干脆凑了个团圆局聚餐。
满满一大桌子硬菜摆得琳琅满目,看着就极其丰盛:油红透亮的麻辣鱼头、酱香浓郁的红焖羊肉、锅气炸裂的火爆鱿鱼、清爽解腻的清炒花菜、酸甜开胃的醋溜豆芽、鲜爽弹嫩的清蒸小章鱼、肉质细嫩的清蒸鲟鱼,还有外皮酥脆油亮的帝王烤鸭正摆在桌正中央。桌边还温着一坛私藏的上好老酒,酒香飘得满屋子都是。
四个人围坐一桌,推杯换盏、说说笑笑,吃得风生水起,吃喝热闹了一阵,郑天一兴致上来,笑着开口提议:“咱们玩个游戏吧,轮流讲鬼故事,每个人都得讲最吓人的!谁讲的不吓人,就自罚满满一大杯酒!”
贺安立刻笑着附和,“可以可以,这个玩法有意思,就这么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