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夹雪。公交车上。
对面坐着两位妇女和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后来听出来一个是姥姥，一个是奶奶。奶奶扎着两条搭肩的辫子，姥姥齐肩的烫发。奶奶更年轻活泼些。
小男孩儿很漂亮，穿得很干净，忽灵灵的两只大眼睛。一上来，就爬上第一横排的一个座位，扭过来坐好。把姥姥手中的一把小伞挂在面前的横杆上。姥姥就对坐在前面纵向座位的奶奶说：“你瞧你瞧！他还怪能呢！他还知道把伞挂到这里呢！”
奶奶手中也拿了一把大伞，扭过头一边看着小孙子，一边把他的小伞往外面拉，说：“就是！真能啊！谁的伞？拿走，拿走了啊！”
刚刚坐好了的小男孩儿立刻“啊——啊——不！不！”地大叫起来，奶奶这才放下，姥姥又把伞往里边推了推，说：“还放在咱面前！”奶奶拿着自己的伞往上面瞅了瞅，说：“嗯，奶奶也把我的伞挂起来。”一会儿挂在最上面的横杆上，一会儿又挂在塑料把手环上，不停地变换位置，吸引孩子的注意力。
小孩儿扭身要站在座位上，试图去够大伞，姥姥立刻按住他：“别动！人家都是要坐的，你这脚踩踩这么脏，咋坐？”
奶奶看着晃荡在面前的伞，可能也觉得碍事，拿在手里。
接着，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棒棒糖，“咦！你瞧，奶奶手里是啥？”小男孩又“我要我要”地大叫，“叫奶奶！叫奶奶就给！”
“你看看你这个奶奶！老逗他干啥？给他吧！看给他急得！”姥姥说。
奶奶这才把棒棒糖给了孙子。
老俩又说了一会话，孙子又跳下座位，又要自己爬。奶奶又对孙子说：“哎，你这个小家伙，别乱动啊，坐下不要动！你要是再乱动，奶奶可下去了啊！”
“啊——不——”小孩又大叫。
奶奶一看奏效，似乎觉得奶奶地位很高、很能影响住孙子似的，竟然立刻离开座位，走到后门那里。
“啊——啊——不——”，小孩大叫个不停。奶奶在那里咯咯咯地笑……
车上没几个人，她们的热闹自然成了大家关注的中心。
“你们咋回事？你们为啥老这样逗孩子？给孩子弄得这么难受干啥？小孩不能这样逗，逗多了，他的性格就不好了！”突然，后排座位上一个中年妇女大声对她说。
奶奶看了她一眼说，不以为然地笑着说“玩呢玩呢”，然后就回到了座位。
我该下车了。
走到门边，听见那个奶奶依然兴致勃勃地对着孙子说“我下了啊！我下了啊……”
唉！如此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