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洄,裴靳言,裴咚咚
最纯疯那年,我把暗恋的竹马哥睡了,还为他诞下一子。
我讨厌养崽。
所以把孩子包裹严实,扔在了他家门口。
后来竹马哥把孩子养得挺好。
还说自己取向为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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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激动,刚想承认自己是孩子爹,眼前却闪过一排排弹幕:
【这炮灰挺牛逼克拉斯啊,男的还能生孩子!】
【要让裴总知道孩子是这么个不伦不类的人妖生的,别提把孩子送给受宝抚养了,直接连父带子打包弄死好吧……】
我傻眼了,小心翼翼问裴靳言:
「如果抓到当初睡你的那个人,你会怎么办?」
裴靳言顿了顿,捻断刚点燃的雪茄火头,神情瞬间狠戾:
「抓到,立刻弄死。」

1
我打了个寒噤。
方才的满腔激动也哽在喉头,生生咽了下去。
「哦,原来你这么讨厌他呀……」
「强奸犯,我自然讨厌。」
裴靳言一脸阴晦将雪茄扔进垃圾桶,「两年了,每次想起那个夜晚都令我恶心,她最好祈祷自己永远别被我抓到……」
裴靳言每多说一个字,我的呼吸就沉重一分。
时至今日,我才知,原来他那么恶心那晚。
——被我捆在床头蒙住眼,骑他身上肆意索取的初夜。
【默认对方是美女都这么生气,要知道其实是个畸形怪物,裴总那不得炸了啊!】
【而且这个畸形怪物还暗中觊觎他多年,是他当亲弟弟照顾了十几年的竹马……无法想象裴总发现真相后有多崩溃!】
疯狂炸出的一排排弹幕令我头晕眼花。
裴靳言察觉到我的异常,立刻敛了骇人表情,摸我额头:「怎么了,不舒服?」
我抿紧唇摇摇头,想逃。
裴靳言却扼住我的手腕,「小洄。」
他语气骤沉:「你是不是嫌弃我的性取向?」
弹幕说裴靳言最近遇到了个男大学生,觉得对方十分有趣,才反思自己性取向是不是为男。
不是因为我。
他从始至终只拿我当死去的亲弟弟,只有同情。
我心底五味杂陈。
于是赌气强牵笑意:「是啊裴靳言,我…有点反感。」
2
反感同性恋。
裴靳言脸色当即冷了几分,僵在原地。
我趁机甩开他,把自己反锁进房间。
裴家庄园的次卧。
裴靳言十二岁搬出老宅后,专门给我留的独立空间。
那年,我五岁,因「私生子」的名头被全家上下针对,与狗竞食、残垣栖身。
路过野狗都想踩我一脚的年纪。
隔壁院子的裴靳言却踹开我哥,一打七将我救出包围圈,带进了裴家。
他对他爸妈说:「我要养他。」
语气笃定又轻飘飘到像养一条狗。
刚死了小儿子的裴家父母没有阻止。
又或者说忙到没听清。
方家也不在意我的失踪,巴不得我死在外边。
就这样,我随裴靳言搬进他名下的庄园,成了他的跟班。
他送我读最好的国际小学,给我同等的吃穿用度、连各种补习班都分享。
起初我小心翼翼。
后来发现无论闯多大祸,外表冷若冰霜的裴靳言都会无底线包容。
渐渐的,我恃宠而骄。
偶尔装病要他喂饭,故意考低分等他辅导。
雷雨天,还会抱着枕头装可怜,跟他挤一张床。
所有拙劣的演技都萌混过关了。
再后来,我进入青春期。
一次洗澡忘带浴巾,裸着身子出了浴室。
迎面撞上裴靳言。
我脑子宕机,立刻蹲下遮住关键部位。
他没瞥见那里。
但事后,我还是心有余悸,攥着他衣角要求:
「裴靳言,我、我以后不要跟你睡一张床了。」
裴靳言无奈挑挑眉,仿佛在说:都是男人有什么看不得的。
他不懂我难以启齿的秘密。
却还是在第二天给我布置好了新房间。
十几年来,裴靳言都太宠我了。
以至于后来他要送走我,我胆大包天到直接爬了他的床……把他睡了。
3
大三那年,裴靳言执意送我出国读研深造。
我反抗了很多次,无济于事。
我气坏了。
于是在临走前一天的晚宴上,给他的酒下了药。
裴靳言作为江城首富裴氏唯一的继承人,想爬他床的人很多,下药更是见怪不怪。
可这么多年,只有我得逞了。
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因为裴靳言太过信任我。
喝了我递来的酒,又毫无防备栽进我怀里。
酒店顶层套房,他被我死死捆在床头,蒙住了眼。
我抬腿跨坐上去。
闷哼一声。
裴靳言浑身一颤,醒了。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用尽全身力气、拼命挣扎着说放开他。
我却俯身堵住他嘴。
哪怕被咬破了唇、口腔里满是血腥。
我也不肯退让半步。
「不管你是谁,你知道自己会死得很惨么?」
第一次事后。
生米已煮成熟饭,裴靳言仍不肯享受。
他咬牙切齿继续放狠话:「你知不知道再做下去,我能让你生不如死?」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裴家黑白两道通吃,抹掉一条人命如捻死蚂蚁,折磨人的手段更是数不胜数。
所以。
我扼住他下颌,混着铁锈和朗姆酒味儿,再次吻住了他。
4
歇斯底里放纵沉沦的一夜后。
第二天我就坐飞机跑了。
上飞机前,我还扯着因发烧而嘶哑的嗓子给裴靳言发语音:
「你到底在忙什么呀,为什么不来送我?!」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手腕还被拷在床头的裴靳言听到特别设置的震动音。
他铁青着脸让吭哧开锁的助理停下。
拿起手机,扫脸。
忽地掠过一丝苦闷,压低因怒骂而沙哑的嗓音回复:
「小洄,哥哥在忙,哥哥……对不起你。」
本就是欲盖弥彰的嗔怒。
我没多计较,让他有空多来看我。
可裴靳言没答应。
此后三个月,他只回复我网上的废话,不肯见我。
我气得直呕。
吐了三个月,才发现是怀孕。
外国医生说我体质特殊,不让我打。
肚子日渐大起来,我三天两头请假,不敢再闹着要见裴靳言了。
我一个人在国外完成学业考试,生了孩子。
过程很艰辛。
可我讨厌养崽。
奶了他两周,我就用朋友护照订了张回国的机票,把他扔在了裴靳言家门口。
听说最初裴靳言勃然大怒。
后来也不知怎的,他妥协了,抱着孩子来国外见我,坦白了一切。
裴靳言回忆那晚的经历时,我心虚得要命。
以至于根本没听清他当时话语里的嫌恶,和「我一定会弄死他」。
5
回过神来,弹幕在眼前翻涌。
【这炮灰逗我呢?他一男的都把主角攻睡了,现在竟然说自己反感同性恋?】
【他就可劲儿作吧,其实裴总的亲弟弟根本没死,十几年前就是场意外!】
我僵在原地。
房间外,裴靳言又急促敲了敲门:「小洄,你出来,刚才我说错话了。」
他语气轻柔到像哄孩子:「哥哥骗你的,哥哥不喜欢男生…不会让你恶心的。」
【牛 B,裴总为了哄弟弟啥话都说得出来。】
【也就现在拿这炮灰当亲弟弟罢了!等咱们真少爷回来裴总查清真相,别提哄他,不把他剁了都算好的咯!】
我收敛视线,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仓促拉开门解释:
「哥,我、我不反感你的性取向,你喜欢哪个物种我都支持你。」
「真的?」裴靳言展颜,顿了下,捻我耳根,「宝宝怎么突然这么乖,还学会叫哥哥了?」
以前只有闯祸撒娇求饶,我才肯叫裴靳言哥哥。
今时不同往日。
我不敢再作,再对裴靳言放肆。
乖巧冲他眨眨眼,裴靳言没多问,咳了两声带我下楼吃饭。
夜里,隔壁传来一阵婴儿嘶吼的哭声。
是裴咚咚大晚上不睡觉,逼他总裁爹陪他熬夜。
往常,我都会装作没听见,心安理得地让裴靳言一个人照顾孩子。
可现在,弹幕说他会在不久的将来查出真相。
他能查出我是孩子爹,是那晚的强奸犯……
我不敢再想下去,猛地起身冲到隔壁,接过了哭闹不停的裴咚咚。
「他是肚子饿了,我来喂他吧!」
裴咚咚嘴叼,出生就只爱吃纯母乳,喂点儿奶粉便哭闹整晚。
我嫌他咬得疼,才把他扔给裴靳言。
现在……疼就疼点儿吧。
总比惹恼裴靳言最后尸骨无存好。
6
主动照顾起裴咚咚后,我在裴靳言面前也懂事了许多。
不再整天给他发废话骚扰,也不敢让他时时刻刻报备。
就连睡前他想亲我额头。
我也慌乱躲开:「不、不用勉强自己了,哥哥。」
早安晚安吻,是我以前强迫裴靳言养成的习惯。
可弹幕说他其实很讨厌亲我,每亲一次都会恶心到吐。
我回想起上次。
裴靳言亲完我唇角,转身就去厕所待了两个小时。
原来那是在吐。
我心里泛起一股酸涩,偏偏还夹杂着几缕心疼。
…他竟忍了我这么多年。
我揉揉眼眶,「裴靳言,我不要晚安吻了,以后都不要了。」
「那早安吻呢?」
「也不要了。」
我把头蒙进被子,为他的如释重负感到开心。
全然没注意到,被子外。
裴靳言沉闷到想吃人的阴翳神情。
7
这次回国,裴靳言计划安排我进他的公司。
我找借口推迟了。
毕竟他的亲弟弟不定时就会出现。
裴氏集团里,还有个天天跟在裴靳言身后的实习男大学生。
我做不到无动于衷看他们秀恩爱。
偏偏弹幕实时播报:
【啧啧,裴总不被炮灰骚扰后心情都好了很多,干劲十足地连续开了七个小时会议呢!】
【他也很为受宝啄米吧?开个会不停点受宝名字,简直是公开调情……】
【老房子着火,理解一下啦~】
……
那晚裴靳言高兴得十点没回家。
我几次拿起手机,摁下语音又取消发送。
平心而论,在国外读研这一年,我对裴靳言的分离焦虑缓解了很多。
可那都是靠药物和不间断的消息维持的。
以后…
「嘶。」
怀里吃奶的裴咚咚下了狠口,陡然将我唤回神。
我吃痛垂头。
意料之中,肿了。
可还没来得及让他松口,卧室门毫无征兆从外边打开了。
房间里浓郁的奶味儿疯狂往外窜。
裴靳言蹙了蹙眉,视线定格在衣衫不整的我身上,猛然顿住脚步。
他喉结滚动了下。
嗓音莫名有些喑哑:
「小洄,你在做什么?」
8
我浑身都僵住了。
好在,裴靳言看到的只是我脱掉一半睡衣的背影,没看见正面。
我脑子飞速运转,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只露出双眼睛,故作嗔责:
「哥,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我正哄咚咚睡觉呢!」
鹅绒被下,我拼命扒着大孝子的脑袋。
裴靳言眼神暗了几分:「房间里的奶味怎么回事?」
「…我刚才不小心把奶瓶洒床单上了,还没来得及换。」
「那我帮你换。」
【喔豁,裴总察觉到不对劲了,这是想试探呢!】
【要是他发现炮灰是个人妖,会恶心到直接杀了他的…】
【毕竟男的还能产 n,这不是奇葩是什么?】
【真恶心啊……】
眼前闪过的一帧帧弹幕让我猛地攥紧被子。
我几乎快被吓哭,冲裴靳言摇头:「你出去。」
他眸底的异色终于褪去几分。
抱起吃饱喝足的裴咚咚,揉了揉我脑袋:「对不起,睡吧。」
9
第二天出门我在胸口粘了两个创口贴。
套上衣服看起来挺正常,可下楼吃早餐时,裴靳言还是盯着那里多看了两眼。
「抱歉,昨晚应酬,我喝多了。」
我不敢再像从前那样蹬鼻子上脸。
「嗯」了声,裴靳言又状若不悦道:「以后你不用照顾咚咚了,我请了个阿姨。」
【怕这作精虐待小孩,裴总都不敢让他接触自己亲儿子咯。】
【后边咱们受宝进裴家,裴总还上赶着带咚咚一起讨他开心呢!这就是差距…】
【谁让炮灰生性顽劣呢?小时候别人那么虐待他,难道他就没有错吗?鬼知道长大后心理有没有问题…】
原来,裴靳言心底是这么看我的吗?
可孩子……本就是我生的啊。
喉间蔓延起一抹难以言喻的苦涩,我垂下眼睫,点了点头。
一顿饭,吃得很仓促。
吃完我就带着简历四处奔波了。
因为没有工作经验,屡屡碰壁。
午休时间蹲在花坛边啃三明治时,手机弹出一条新信息。
【宝宝,我下周回国啦,来接我~】
是读研认识的同学,黎夏。
他从小在国外长大,思想行为过于开放,见到我的第一眼就说自己坠入爱河了。
我拉黑过他很多号码。
耐不住他家里有矿。
每天换号给我发骚扰信息。
久而久之,我累了,便任由他打卡。
【这炮灰运气挺好啊,还有个黑二代追他呢?】
【裴总得知真相后会对他赶尽杀绝,如果他现在抱上这大腿……说不定不用抱着孩子满世界逃跑了?】
【毕竟他从小到大都性格怪异,没朋友……】
我顿住。
是了。
如果最后身份暴露,裴靳言真对无权无势的我和咚咚赶尽杀绝……或许黎夏保护我们呢?
和他做笔交易未尝不可。
我第一次回了他的消息。
【哪个机场?】
10
接下来半天,我手机响个不停。
全是黎夏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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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我靠?】
【洄洄你被盗号了?】
【还是被夺舍了?】
【你竟然回我消息了呜呜呜呜……】
消息轰炸不够,他还电话轮番轰炸。
我正面试呢,直接被他搅黄了。
气得手快挂了好几个电话。
可忿忿挂完,我才发现。
最后一个电话是裴靳言打过来的。
…我竟然。
挂了我哥的电话!
可弹幕还播报着他和那实习生的艳遇,我不想再打回去,摁了关机。
面试完所有目标公司已是深夜。
我悄悄开门。
本以为空无一人的客厅里,陡然投来道沉冷视线。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小洄?」
裴靳言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青筋暴起的冷白手臂,欺身逼近:
「为什么放着我给你的工作不要,非要去外面到处找…还跟一个狗皮膏药聊了一下午?
「在国外这些年,你都学了什么?」
「啪」的一声。
裴靳言箍住我腰,像小时候闯了祸那样,一巴掌拍在了我屁股上。
时隔多年再被打,比羞耻更先来的,是头皮发麻。
我无暇思考他怎么知道我和谁聊天,很快被拽到沙发旁,整个下半身摁在了他腿上。
深夜死寂的客厅,一声又一声回响。
我眼尾发红:「哥……
「我错了,求求你,求你放开我……」
周身气压低至冰点的裴靳言放轻了力道。
不是痛到无法忍受。
可我还是拼命挣扎,想要逃脱这桎梏。
因为再打下去。
渗到他掌心的水渍……会暴露我所有秘密。
11
当晚是裴咚咚救了我一命。
裴靳言没打多久,卧室里便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吼声。
快要震穿屋顶。
裴靳言亲自从保姆手中接过,来回踱步,哄得他眉心都跳了几跳。
我趁机反锁房门,换下黏腻的裤子。
因为太累,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前边后边都疼。
我痛得嘶了口气,脑子不清醒刚想找裴靳言理论,却听他在书房问:
「你确定那女人找到了?」
电脑的另一边,是裴靳言圈内的好哥们,叶序。
他顿了顿,语带讥诮:
「你先看看这个吧,技术部门终于复原了那晚被黑掉的监控……裴哥你瞧,这是谁?」
12
我宛如被扼住咽喉。
那一瞬间,呼吸停滞。
弹幕不断在眼前闪过:【来了来了,裴总终于要发现人妖的真面目,弄死他了!】
【你们这么恨炮灰做什么?截止目前为止,他好像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强制睡了攻给他生孩子就是伤天害理!炮灰夺了主角攻的贞洁,是要付出代价的!】
【支持楼上……】
我仿佛被淹没在一片骂声中。
直到裴靳言恼怒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么模糊,我他妈怎么认得出来?」
「……」
监控录像是糊的。
我后知后觉想起,当初花钱找人黑酒店那段监控前。
我还让他把那段视频作了模糊处理。
糊到亲妈都认不出来的程度。
叶序却嗤笑:「裴哥,你啥眼神啊?
「这身形,又只比你矮一个头……很明显了啊。
「这特么不是你收养的那个粘人精邻家弟弟么!」
13
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嗓子眼。
我眼前一片眩晕,只听裴靳言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我记得很清楚,那晚是个女人,绝不可能是小洄……」
「不是裴哥,你啥脑回路啊!?」
叶序差点暴跳起来,「我当然不是说你睡了他啊,我是指那晚给你下药的人是他!
「你想想,从前你那么宠他,指不定就有哪个女人从他入手,贿赂收买他,让你在你的酒里下了药,再把你送到那女人床上……」
「也不可能。」
裴靳言忽地沉了脸,「小洄不可能那么做,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就滚出去。」
「……」
叶序滚了。
出门撞见我,撇撇嘴,像见了鬼。
「你是不是给咱裴哥下迷魂药了?」
我还没开口。
下一秒他后脑勺被砸了个东西。
「滚。」
裴靳言面色不虞送了客。
回身命令:「过来,我给你上药。
「裤子脱了。」
14
我怎么敢脱。
裴靳言嘴上说着不可能,却摆明了要试探我。
碰巧黎夏又打来骚扰电话。
这次我没挂,当着他的面接了,在「嗯嗯哦哦」声中出了门。
后面连着几天,我都故意躲着裴靳言。
直到后边消肿。
裴靳言没有理由脱我裤子了。
他每天哄孩子哄得抽不开身,却不见半分不耐烦。
俨然一副好爸爸的模样。
递奶瓶时,我趁机试探:「哥。
「如果真的抓到了那晚睡你的人,你就不能念在他是咚咚…生母的份儿上,放过他吗?」
裴靳言顿了顿。
面不改色接过奶瓶,塞进裴咚咚嘴里。
动作流露出一丝不耐。
「怎么,宝宝。」
他抬眼,直勾勾㩴住我:「难道你认识那晚睡了我的人?」
「……」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很快反应过来:「怎么可能认识啊?我只是觉得咚咚好可怜,从小就没有母亲的话……」
「如果他的母亲真的在意他,就不会把他扔在我们家门口。」
裴靳言冷白腕骨半露,骨节分明的指尖轻叩着奶瓶,语气森寒:
「既然扔了,说明她根本不在意,拿裴咚咚当筹码当儿戏。
「那杀了又何妨?」
15
我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当初把裴咚咚扔到裴家门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也马上要回国了。
我不放心把裴咚咚扔在国外给朋友照顾,又不愿让裴靳言误会,我在国外和其他人有了孩子。
只有这么做,我才能名正言顺把裴咚咚留在身边。
……
当晚,裴靳言说自己有应酬,会晚点回家。
不是我逼他报备的。
是他主动的。
我没拒绝。
但这应该…不算拉仇恨值吧?
我默认不是自己的错,心安理得翻着他这些天给我报备的消息。
弹幕嘲讽:
【行,主角攻也是斯德哥尔摩上了。】
【别搞笑了,分明是把炮灰的对话框认成了受宝好吧?炮灰又不回消息,裴总发错了这么久都没发现……】
啊。
原来只是发错…而已吗。
16
黎夏回国也是今晚。
久违地给裴咚咚喂了顿饭,我捯饬了下自己就出门了。
半路上,弹幕出奇闹腾。
他们说裴靳言的亲弟弟也是今晚落地。
却不说具体哪趟航班。
我想过告诉裴靳言真相,却又自私地想,能多留一天是一天。
他们往后还有很多日子。
而我只剩倒数了。
……
机场内人满为患。
接到人,请黎夏吃完饭,刚好九点半。
裴靳言从小约束我回家的时间。
本想就此告别,却瞥见弹幕:
【嘻嘻,裴总今晚终于要和受宝砰砰砰了!】
【出差什么的都是借口,他担心这炮灰闹呢,故意那么说的!】
【炮灰鼻子上红红的……】
我的视线有些恍惚,直到黎夏在眼前晃了晃:
「洄洄?再陪陪我呗~人家好多年没回国,都不认识路了……」
「想去哪儿?」
许是没想到我这么爽快,黎夏一时受宠若惊:
「酒、酒吧?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换……」
「行。」
只要不再想起裴靳言,都行。
17
酒吧里光影陆离,音乐震得人目眩神摇。
说自己千杯不醉的人,喝到第七杯,就倒了。
我无奈推开搂着我说梦话的黎夏。
下一秒,桌上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我此刻最不想看到的名字。
可我不敢再挂一次了。
「哥?」
「方洄。」
恍若透着寒气的嗓音穿透电磁波,砸进我耳膜。
「你现在在哪?」
无形的威压激得我一抖。
到嘴边的硬气,瞬间咽了下去。
我扒开黎夏胡搅蛮缠的手,弱弱理直气壮:「在家看电视,怎么了?」
左右他也不在家。
电话那头听着那么吵,指不定还在外边鬼混。
我这么安慰着自己,裴靳言却一声嗤笑。
「是吗?」
他尾音拉长,冷冽的声调沉如幽潭。
「我就在你卡座右后方,把你腿上那死黄毛踹开,过来跟哥哥碰个杯。」
「……」
18
那晚回家又被打了屁股。
当着裴咚咚的面。
裴靳言丝毫不留情面:「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小叔犯错的下场。
「你以后要是敢学,一样被打。
「听懂没有?」
裴咚咚眨巴着他的卡姿兰大眼睛。
歪了歪头,万分无辜。
……
洗澡时。
委屈和耻辱感后知后觉涌上心头,如花洒下的水流淹没了我。
我不明白。
凭什么裴靳言能在外搞艳遇,却要管束我?
今晚喝了太多酒。
浴室里氤氲的雾气让我浑身燥热。
洗完澡,我懒得穿上衣,顶着满是咬痕的胸口便直接出了门。
可抬眼,只见。
裴靳言正坐在我床上捏着一只药膏,直勾勾望了过来。
19
我迅速扯了根毛巾捂住自己上半身。
但这显然无济于事。
裴靳言不是瞎子,当即变了脸色,欺身逼近扒开了我胸口的遮掩。
「这是谁他妈弄的?」
语气沉得可怕。
我不敢回答。
「方洄,我问你话。」
裴靳言向来冷静自持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颤抖摩挲着我伤口,再次咬牙逼问:「谁他妈把你弄成这样的?我问你是谁……」
「我男朋友,可以吗?」
不知是不是醉意上头,我莫名有些生气,也开始胡言乱语:
「凭什么哥哥就可以喜欢男人、跟男人谈恋爱,我就不可以?
「凭什么!?」
裴靳言一时被我的怒吼震慑住了。
他抬眼,雕塑般的面庞上闪过几缕错愕,旋即是我看不懂的痛楚。
最后,他没有再多问。
临走前只把药膏塞进我怀里:「好好上药,早点睡。」
20
第二天黎夏出车祸了。
我赶到医院时,手都在抖。
如果他因为我出点什么事,那我后半辈子……
「洄洄~」
一进病房,腿上打石膏的黎夏便冲我挤眉弄眼。
我松了口气。
还能搞怪,伤得应该不算严重。
「今早有个傻逼乱开车,要不是我几个保镖身手矫健,我特么今天都……唉!」
黎夏喋喋不休卖起惨来,我垂头帮他削苹果,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件事过于巧合了。
说不是裴靳言干的,我都不信。
削好苹果,我嘱咐他最近多找几个保镖防身,便仓促离开了医院。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不敢再见他。
一个人四处奔波找工作。
还和裴靳言冷战了。
那天面试完最后一家公司,有人迎面和我撞了个满怀。
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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