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看一部电视剧,里面的主题曲《天上的男人,地上的女人》很是喜欢,电视剧讲的是飞行员和女学生彼此相爱最后却阴阳两隔的故事。姑且用这个来作为标题吧)
我的爸爸在天上。
是的,我的爸爸去世了。
我爸是很温柔内敛的一个男人,他有什么话都不会直接说,只会默默地对我妈对我好。
我妈说,他们是相亲认识的。那个年代基本都是叫过来吃顿饭,双方父母满意基本就成了。我外婆对我爸很满意,我妈说当时没看上我爸来着,他太木讷了,当时还长的黑。
但那个时候架不住我外婆这边家人催,便同意了。
我妈脾气很火爆一人,和内敛的我爸性格倒也挺互补。婚后生了我姐姐和我。她朋友很少,一心扑在我们整个家上,平时有些什么话除了走亲戚时和我姨说,就是我爸下班和他说。那时候年纪小,听不懂他们具体说啥,但是我总记得是我妈一直说个不停,我爸偶尔回答几句,但是一直很认真。
等到稍微长大了一点就发现我妈天天讲的都是一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且经常还是一些重复的。现在想来也是这样的,我妈的社交圈很是狭窄,她也接触不到外面的很多事。也是难为了我爸,天天晚上下班回来很累,睡前还要听我妈讲这些小事,不过,在我看来,他那时候还是自得其乐的。
我小学时,我爸出过一次车祸。那次伤的很重,当天下了病危通知书,后来住了半个多月的院。在接到消息的时候,我也在旁边,我妈很镇定,拾掇去医院陪护的东西,跟我说没多大事不严重,叮嘱我一个人在家好好照顾自己。我当时也觉得肯定没什么大问题,直到晚上我伯伯把我堂姐叫过来让她跟我睡,我就觉得奇怪了。第二天我妈就回来了,昨天走的太急很多要用的没带,她又急急忙忙找昨天没带上的那些东西,只是她在收拾的时候我看到她眼睛很红很红。
她前一天的镇定全部都是装的,她真的很怕很怕。她也很爱很爱我爸,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是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我高三那年,我爸开始生病。我上学,我妈陪着,那时候还不太严重,只需要定期去住院观察几天。每次挂号、取号、拿药、问结果什么都得她来,一直忙上忙下。我妈后来跟我说她去医院次数太多了,后面都闻不得医院那股消毒水的味儿。
只是后来有一天病情突然就恶化了,医生也毫无办法。
那时候病得特别重。重到什么程度呢?我大学报道那天,我最后一个报的道,宿舍没有只有最后一个床位,我没有选择。因为我是提着行李去医院看完我爸爸才上的最后一趟火车。
病痛天天折磨着他,许是最终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一年后,他就永远离开了我们。现在想想,已经是四年多前的事情了。
我工作忙抽空回家,跟我妈聊天,她还经常提起我爸,说以前怎么怎么样,看上去已经释然的样子。但有时候又会突然跟我说,“我跟你讲,我昨天晚上梦到你爸了,他跟我说……”
希望啊,爸爸在天上要好好保佑妈妈,下辈子,他们一定还要在一起。而我,还想当他们的女儿。
只是,爸爸,下辈子你一定要身体健健康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