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下,若冰在网上各种图片库寻找着记忆中的老屋,回忆的车轮滚滚向前,回到了三十多年前。
院子是四合院样式,若冰家房子是靠西面一排,门朝东有四间土坯房子。靠北边一间从她记事起是厨房,中间两间带门厅共用一个门,门厅大概有个四平米,进门厅左手边是哥哥们住,右手边是爸妈住。最南边一间曾经是是瘫痪在床的爷爷的住处。


院子东面门朝西和她们家屋子相对的住着叔叔一家四口,和若冰爸爸是亲生的兄弟,只是因为和爷爷同胞的二爷到中年媳妇生养不了,于是将爸爸过户给二爷,然后又给她们报养了个姑姑回来。这些若冰是从妈妈口中听说的,爸爸从未给她讲过。
院子内南北头各两棵树,北面是一颗大槐树,小小的若冰站在树下感觉树笔直高挺,每年这棵槐树会在固定的时节给整个院子带来一阵阵扑鼻的香味。南面是一颗柿子树,矮矮的,但枝叶繁茂,玩捉迷藏,他们一起爬上去一人占个枝头;柿子成熟时,他们随时可以爬上去摘着吃。
院子东南角靠近院子的大门口还有一颗核桃树,斜斜的长着,低的伸手就可以够着上面的核桃,只是树枝上有那种小小的黄绿色毛毛虫,一不小心被它身上细细的毛刺到,会感觉到钻心的疼,这颗核桃树若冰脑海记不清消失于哪年。
整个院子的院墙依旧是由土坯垒起来的,因常年雨水冲刷,有高有低。东南角有一扇院门,院门外靠东边有一排土坯低墙,墙外侧是一片杂草地,里面混杂着几棵蓖麻树,还有一簇擀杖花。这个地方也是她们常玩的地方,

就是这样的一个院子在他们几个孩子的哭笑声中任时间冲刷着,时光可以使新房变成旧房,使旧点的房子变得更旧,唯独让孩童时的记忆尤新。
大哥因为医疗事故,小儿麻痹行动不便,但头脑是很清醒的,下象棋常常杀的对手满头大汗。二哥三哥很小的年纪就帮着爸爸忙于各种生计,做豆腐,卖豆腐,夏天推着自行车奔波于临近的几个村子卖冰棍,若冰那个时候最期待得就是看着哥哥们回来的时候,没卖完的冰棍他们会拿给她吃,她美滋滋的吃着,笑着,乐呵着。
夏天和堂哥一起摘核桃也是趣事之一,吃力的爬到院外的砖落子上,各自搬几块砖简单的垒个所谓的桌子凳子,伸手够上几个核桃,找一块砖磨掉青皮,再用同一块砖一砸,黄白相间的果仁透了出来,去掉硬皮,拨掉黄皮,白色的核桃仁放入口中,嚼着香喷喷的,一个接一个的吃着,越吃越想吃,也因为这整个夏天他们的小手都是黑乎乎的。
跟着隔壁的姐姐去瓜农地里摘指甲花,被几乎吓傻;和几个发小找了一个他们自以为是世外桃源的地方玩过家家,回家晚了被爸爸收拾;小小年纪为了保护大哥,和几个孩子吵架甚至是动手;一幕幕画面充斥着她的脑海,这些在当时令自己开心的,恐惧的,伤心的事现在想起来内心却是极其平静的,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成长亦或是成熟吧!
二哥说若冰是个爱哭的家伙,不管是受委屈了还是遇到着急的事了眼泪说来就来,像演员演哭戏一样的。殊不知哭,恐惧,伤心,害怕都是人的本能,当你把这些本能丢掉时你也就真正的丢了自己。
点一支香烟,任烟雾飘满书房的每一个角落。随着时间的流逝,若冰越发觉得离那个最初的自己越来越远,当某一个时刻静下来仔细审视自我时,感觉好陌生的一张面孔,她清楚的知道这都是经历馈于她的。她不知道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去接受这份赠予,感激还是讨厌,她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