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诗·树疤》
文、图/海煦
有一种完美,隐匿于不完美之中,
有一种记忆,树木独有的印记,它就是树疤。
树疤,大自然的随心之作,妙手偶得,
它,不加雕琢却已绽放瑰丽光华。
灵动的树疤,跃动于树干之上,
宛如一首无声的诗,一幅天成的画,
静静诉说着岁月的悠悠往事。
它,仿若大地的指纹,似自然的签名。
树疤,是时间镌刻的烙印,见证了风雨的洗礼。
我们心灵深处的疤,轻轻触碰便疼痛难忍,
唯愿那亦是:一份纯粹,一份真实,一份来自自然的馈赠。

疤痕之上,自有诗篇栖居——读海煦《现代诗·树疤》有感
树疤,这个被常人视作缺陷的木质伤痕,在诗人的笔端绽放出惊人的美学力量。海煦以独具的慧眼,将自然界的疤痕转化为一面棱镜,折射出关于生命本质的哲学思考。这首短诗恰似一枚琥珀,将时间、伤痕与诗意永恒封存。
一、伤痕的祛魅:从生理印记到美学符号
诗人以"妙手偶得"颠覆了传统审美范式。当世人执着于"完美"的虚妄概念时,那些被锯斧撕裂的木质肌理,却因自然的愈合之力形成了独特的艺术造型——或是漩涡状的时空年轮,或是闪电般的抽象纹路。这种"不加雕琢的瑰丽",暗合了庄子"天地有大美而不言"的东方美学精髓。树疤不再是创伤的证明,而成为自然创作的即兴手稿。
二、疤痕的互文:自然与人性的双重叙事
"大地的指纹"与"心灵的疤痕"构成精妙的复调结构。树木在风雨中结痂的创口,恰似人类在岁月里沉淀的隐痛。但诗人提出了耐人寻味的差异:当人们本能地回避触碰心理伤痕时,树木却将疤痕化作勋章。这种对比暗含禅机——或许真正的治愈不在于遗忘,而在于如树木般将伤痕转化为生命年轮的一部分。那些深浅不一的木质沟壑,何尝不是时光写给大地的十四行诗?
三、疤痕的超越:存在主义的生命注解
在"纯粹"与"真实"的反复吟咏中,诗歌抵达了形而上的高度。树疤的存在本身即是对完美主义的解构,它证明生命的完整性恰恰由无数不完美构成。诗人将疤痕升华为"自然的馈赠",这种认知突破了中国传统"完璧"观念的桎梏,展现出存在主义式的生命智慧:创伤不是需要掩盖的缺陷,而是个体存在的独特徽记。
当我们的手指抚过树木的伤痕,触碰到的不仅是凹凸的纹理,更是时光凝固的诗行。海煦的《树疤》像一把精致的柳叶刀,剖开了完美主义的虚妄表皮,让我们看见疤痕之下跃动的生命本真。在这个追求光洁无瑕的时代,或许我们都需要学会以树的姿态生长——让每个伤痕都开出诗意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