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又是一年的圣诞节。
“今晚某商场估计有活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坐地铁去转转?”晚上下班时我对同事A说道。
想着他每天都是一个人,我便建议道。后来他说下雨、要处理工作,最终谢绝了我的好意。
“今天可是平安夜。”出门的那一刻,我对正在整理报销的同事B说道。
她愣了愣,然后淡淡地应了声。
今天外面下着丝丝细雨,平安夜的晚风裹着几分凉意。在商场里吃了个晚饭,似乎也没有很多人。继续逛了会儿超市,发现那些包装精致的苹果价格翻了好几倍。
走出地铁站时,看到商场外正在搞活动。舞台被装饰得精致好看,歌手在台上快乐地唱着歌。旋律弥漫在空气里,却没勾起太多的雀跃。我站在人流边缘看了片刻,拍了一些照片便离开。
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商场外面搭建了很多圣诞节的城堡。播放着欢快的圣诞主题歌曲,周围也飘起了漫天的“雪花”。孩子们一个个都玩得不亦乐乎,到处你追我赶。
回到家跟家人通完电话,打开QQ空间的那年说说。发现是几年前的圣诞节,老公说是老外的节日不凑热闹。我非要让他给我送圣诞节礼物,于是他赶在超市关门前给我买了一个苹果礼盒。第二年的平安夜,他主动送给我一个苹果。那两个包装盒我一直都没有舍得扔掉,直到后来搬家才扔。
如今再看那条说说,忍不住想笑。那时的执拗、对仪式感的追求,如今想来竟有些“不值当”。
步入婚姻久了,才慢慢懂得:那些轰轰烈烈的仪式感,终究会归于柴米油盐的寻常。圣诞节的礼物不能当饭吃,精致的装饰也抵不过三餐四季的安稳。况且他本就是一个仪式感不强的人,也渐渐不抱有什么期待。
以前读高中的时候是个穷学生,圣诞节似乎只是课本上的一个名词。
后来念大学有了可以自由支配的零花钱,大家会在平安夜的时候相互送东西。我也会提前买一些苹果跟橙子,会送给室友及几个广水的老乡。
那时女孩子之间的友谊是单纯与美好的,圣诞节藏在热烈的青春里。连空气里都飘着期待的味道,仿佛圣诞节就该是这般拥挤、热闹、璀璨又鲜活。
大学毕业后去了深圳,街上圣诞节的氛围很热闹。前几年感觉上海市区过圣诞节也很热闹,但慢慢地大家好像不再热衷于过圣诞节了。商场里不再早早地响起《Jingle Bells》的音乐,餐厅里也不再是一位难求。我也不再等到零点许愿,吃下苹果和橙子。
不知从何时起圣诞节于我们而言,早已没了从前的热闹与期盼。那些曾萦绕在冬日里的仪式感正慢慢被时光冲淡,悄悄藏进了回忆的深处。
如今大环境不好,很多人整日为了生活而奔波、忙碌着。那些曾以为会一直延续的圣诞习惯,渐渐被生活的琐碎冲淡。身边的人大多和我一样,不再有过洋节的欲望。不再特意约着聚会,不再执着于送礼物、拆惊喜。
或许不是圣诞节变了,而是我们变了。从懵懂执着于仪式感的少年,长成了懂得珍惜寻常的成年人。
我们慢慢地明白:真正的温暖从不是节日赋予的,而是藏在身边人的陪伴里。藏在三餐四季的安稳里,藏在每一个平凡日子的细碎与美好里。
下周就是元旦了,转眼就要迎来2026年。感觉时间快到让我们来不及留住那些热闹的瞬间,便只能在回忆里打捞过往的痕迹。
其实不只是圣诞节,现在好像大部分节日都不太喜欢过。我们渐渐失去了对节日的热情,也学会了与生活和解。学会了在寻常日子里寻找温暖,学会了珍惜那些比节日更重要的东西。
那些曾萦绕在圣诞夜里的热闹、欢喜、仪式感与小美好,都成了岁月里最温柔的印记。
最好的日子从不是节日里的轰轰烈烈,而是与身边人的朝夕相伴与心底的安稳和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