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友一篇《命运是什么》让我思忖良久。命运是什么?
我是个宿命论者,相信命不可控。但一只蝉又告诉我,运可自造。。
这只蝉,现在命由我控。
这货路遇所得。昏黄路灯下我在专心散步,是它撞入眼中,命该到我手。
把它带回家,放入花盆。它完全可以逃开遁入杂乱绿植中活命,偏偷懒,在最显眼地儿蜕变,引我注意,勾出我要看它大变身的兴致。
它爬上芦荟抓紧细长的叶子,不再动。过了十来分钟,背部裂开。裂口越来越大,它身子躬得厉害了。又停了几分钟,好似歇息又似集蓄力气,终于头出来了,前两条腿出来了,两条新足试探舞动着。前半身慢慢从裂口抽出,三分钟,五分钟,嫩黄的蝉呈现眼前,倒垂在旧壳上晃晃悠悠几下,一下子坠落在花土上。这酷似一次艰难的分娩。
我兴趣蛊然地把浅黄娇嫩的蝉放入萝筐,然后静静观它。它伸翅了,贴身两侧那两小团黄色嫩翼渐渐展开,再展大,越来色越淡,终于变出一对透明的薄翼。它的身子也由一个软塌塌肉团变淡黑,最后变得坚实黝黑发亮。深夜起床再来看,它身强体壮可展翅高飞了。
清晨,窗外蝉鸣叫醒了我。细心一看,这家伙是只雄蝉。心想:让它在我家阳台上高歌该多好啊。于是我又把它放进绿植丛中。
正忙着做饭,只听到“扑棱棱,吱――,啪――”
隔着门我也能想到,它在逃命,未果,被窗口纱窗拦了回来。走近一看,它果真四仰八叉躺在地板上,不动。
装死啊?还是撞晕了?
由它去,我接着做我的饭。
“吱一――,啪――” 悲剧重演。
随着那一次又一次刺耳的挣扎声,我的心被刺痛,也被感动:它在拼尽全力争取自由与光明!
窗外,知了,知了,一片欢歌。推开窗,我手一扬,它展翅飞去,飞向那自由的天空。它和伙伴们一起奏响这场生命大合唱。
我信命!活到知天命之年,更相信宿命之说。但又不肯甘受命运摆布,犹如这蝉。
它数年土下蛰伏,一朝出头便遭人擒,命足蹇厄。而数次抗争让我敬佩,得其自由,运转。
人何尝不是这样?困境中不忘抗挣,方可得一个柳暗花明;顺遂时要切记初心,知足惜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