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备课组活动结束后我返回办公室,顺便去巡班,数学老师在讲台上激情飞扬,教室里大部分同学也算是认真听讲,看我来坐的更端正了,待我走到教室后窗时,靠窗的培云正津津有味地看她的笔记本,既没有抬头看黑板,也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我站了很久,她都没有发现。其他同学看到我来,又不敢提示她,于是我伸手拿走了笔记本,她抬头这才发现了是我,眼睛里闪现惊惶之色,这也证实了笔记本里的内容应该与学习无关。
笔记本到了手中,我只是瞄了一眼,就不由得笑了,但我什么也没说就返回了办公室。虽然没有把培云叫出来,但是我猜她心里此刻肯定不好过。
我刚把笔记本的内容拍照,茂洲却来了(要知道现在还是上课期间)他却来英雄救美——笔记本中的男主角。向我求情,把过错揽自己身上,让我放过培云。我问:“凭什么?”他先是和我套近乎,见我不为所动,又以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在办公室耍赖,我让他先回去,具体处理等我调查清楚再说。
茂洲是这个学期才来我班的,当时的他一头黄发,而且还是卷发,其他班主任见了都直摇头,这肯定不是个好惹的家伙,谁都不肯接收。这时校长找到我,说这是我老乡,语言沟通方面会更方便些,校长思虑再三决定放我班,他父亲卑微地再三恳求我接受。说句实话,外地人不远千里,背井离乡来到这个地方打工也不容易,我也是做母亲的人,也体谅他家长的不易,于是在那一刻我心软了,表示只要他把头发剪短,染回黑色,就接收他。这样的学生说句实话,如果我不收留他,他肯定无法呆在这个学校的。
第二天他剪了平头来学校,算是洗心革面,我看他也有悔改的意思,觉得还不是无可救药。虽然是插班生,但他是自来熟,很快就和我班的学生打成一片,他讲义气,男生对他评价很高,因为他外表帅气,女生对他评价也不错,经常有一群女生有意无意地出现在他周围。他在上课时也算认真,见老师也彬彬有礼,和初来学校第一天时判若两人,我也慢慢放松了警惕。只是没想到这才刚过一个月,他都已经物色到女朋友,现在老公老婆都已经喊上了,两个人还要躲在窗帘后做一些过分举动。教室里是有监控的啊!
下午,培云来找我,问能不能把笔记本还给她,当我问她和茂洲怎么交往的时候,问她喜欢茂洲什么,她都沉默不语,也许她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许她是不敢说,反正不管我怎么问,她都是沉默,我把本子还给她的那一刻,她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好说话,没想到会这么容易拿到手。
既然培云不说,我也不急, 因为他们的恋情是瞒不过周围人的。于是我就从培云的朋友,同桌和后桌入手,叫来这些同学来办公室,当我问他们培云和茂洲是不是在谈恋爱。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露出怪异的神情。看来我的猜测不错,她们都知道,只是都不敢开头说,我看她们扭扭捏捏,就把她们分开,然后分她们纸和笔,让他们把自己知道的写下来,不用署名。半小时后,我收获了我想知道的。她们蹦豆子般把从什么时候开始,说了那些话,做了那些事,送了那些礼物一一道来。拿着厚厚的一叠证据我有些哭笑不得,一方面感慨这些小女生心里真的是藏不住任何的秘密啊,另一方面又觉得初中生的爱情好廉价!
原来茂洲在转进我班的第三周就相中了培云。然后用油嘴滑舌撬开了培云的芳心,上课两个人纸条不断。帮他们传纸条的人都苦不堪言,朋友爱怡也劝说茂洲就是玩玩,不可靠,但是这个时候的培云已经深陷其中,听不进去劝,晚修后借彩燕的电话手表躲到厕所里煲电话粥,一打就是半个小时甚至一个多小时。有时候换座位两个人坐在一起摸来摸去。说句实话,当我看到这些文字的时候,究竟是我太保守,还是现在的学生太开放,他们为什么敢在教室里做那些动作,不怕羞吗?也不怕别人看见。
如果只是单纯的互相倾慕,也符合青少年的心理特点,但是他们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中学生的行为规范,违反了校规校纪,对其他同学也造成了困扰,就不能简单口头教育就行了。于是把双方的父母请到了学校,告知了他们的行为,双方家长都为自己孩子做出的举动大惊失色,并且感到羞愧,在双方家长的见证下,两个人分手,并且保证不再有过分举动。女生家长除了生气外,也加强了对自己孩子的监督。
也许茂洲刚开始的时候就是打算玩玩的态度。所以分手了也就分手了,没心没肺地一下课就跑出去玩了。培云的话看她的状态是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还没过多久,传来茂洲和初二的一个女孩子交往上了,原来他课间往外跑,是找那女孩子去了。有些学生他来学校就不是来学习的,他就是要搞各种各样的事情出来,我专门给他家长提醒。
到了初二,他的纪律更差。有时候上课还没有来,打电话过去家长也睡过头了,忘记送了。更多的时候上课睡觉,下课活跃,提醒家长要注意他是不是通宵玩手机,否则怎么那么困,家长就推迟说管不到。还有好多次,上课没来,打给家长家长却说早就送过来了,却见不到学生的人。
其中有一次,我去平山培训回来的时候都三点多了,他和那个初三的那个女生亲密地有在一起,看见我了,马上分开了,茂洲平时那么注意形象的一个人,那天的头发却是乱糟糟的,鉴于他初一时就有的过分举动,我给家长打电话提醒。他爸爸说已经去过那女孩子的家,也从侧面了解女孩子的家庭情况也不怎么好,女孩子学习不好,脾气也差,为了让他儿子减少和女孩的接触,他爸爸做出了一个举动,让茂洲不读了,就呆在家里不给他出了。
只是没想到,茂洲不读了,那女孩在学校见不到人,马上也不读了,天天跑茂洲家去,两个人腻歪在一起,赶都赶不走,早晨六七点就来了,晚上很晚才走,那女孩家长本事也不管不住自己的孩子,加上茂洲家条件还行,干脆也不管了。
有时候想想对于初中生来说,他们价值观和人生观还没有行成,需要父母引导和教育,但是家长往往以管不住为借口就放手不管了,任由孩子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