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蹲在香烛铺对面的酒坊屋檐下啃腊肉，油滴在青石板上凝成浑圆的珠子。他盯着周老头门框上那串胎盘脐帘——第七块胎盘在淌黑水，淅淅沥沥像产妇破羊水。
"老周头又收阴债了？"
隔壁肉铺的大王提着剔骨刀凑过来，刀刃还粘着猪毛。他儿子三天前失踪，左手腕系着周老头送的辟邪红绳。
小王吐出腊肉里嚼到的指甲盖："昨夜我看见他往青铜甗里倒东西，黏糊糊的像……"
"像搅碎的人脑？"
货郎阿萍突然插话，她背上的竹筐里塞满染血铜钱，"上个月我撞见老周头在坟坡剖棺材，死人的脐带绕在他胳膊上，跟活蛇似的扭。"
三人突然噤声。
周老头的脐帘无风自动，胎盘裂开小口，钻出条沾着胎脂的脐带。那脐带悬在半空摆出个"禁"字，又缩回去把裂口缝成歪扭的疤。
"他在警告咱。"大王攥紧剔骨刀，刀柄的红绳突然崩断，"我儿手上也有这种绳，今早我在猪槽里捞到他的牙……"
子时梆子响到第三声，香烛铺门缝溢出血雾。小王趴到窗边偷窥，看见周老头正用脐带缠住一具女尸的脖子，女尸隆起的腹部不断凸出手掌印。
这是第七个。"周老头对着尸腹呢喃，"脐仙娘娘还差三十条童子脐。"
尸腹猛地撕裂，钻出个浑身长满嘴的肉团，每张嘴都叼着半截脐带。周老头割开自己小臂，血滴在肉团上发出油炸般的"滋啦"声："吃吧，吃饱了去寻大王家的崽……"
小王转身要逃，踩碎了酒坛。周老头的脸突然贴到窗棂上，独眼被脐带勒成三角形："后生仔，腊肉好吃吗？"
他这才发现手里的腊肉长出了脚趾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