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雨村并非中途堕落,而是自始至终无真儒之心、无隐者之操、无良知之守。他寄居葫芦庙期间,全无修身自省之意,一心打探“上层建筑”消息,关切仕途动向。
贾雨村在“寄身”破庙,寻求人生的突围,其所关切者并非民生疾苦、世道治乱,而是仕途动向、升迁机缘。在他眼中,世事只有“有用”与“无用”之别,新闻即是资源,消息即是阶梯。此等心境,与儒家“安贫乐道”“忧国忧民”全然相悖,更与心学“静处体悟、事上磨练”背道而驰。真正的君子,困厄之时正为克己去欲之机;贾雨村则困而不困其心,躁而更躁其志,私欲昭然,良知早已被功名遮蔽。
一切都是公利为导向,也就不难解释,贾雨村受恩于甄士隐,却在其家破人亡后不见半句关切,足见心中本无恩义。他交友如与冷子兴结交,并非志趣相投,而是看中其信息价值,于人必求其用。其不救香菱、徇私枉法等行为,实是前期本性的自然延伸,在权势催化下彻底暴露了凉薄自私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