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一年的工作,开始也有段时间了。按说,我们每年都要在这个时候,去一趟矿山的,可因为种种原因,我一直没机会上去。其实只有去过了,有了照片,还有其它“留痕”的东西,才能证明我去过。前些天,本打算去的,却被告知没有车,而今天,我没打算去的时候,却被上司叫着,要一起上去。
当电话里,他让我去办公室等他时,我正在外面忙活其它的事。由于头天晚上醒太早,醒来之后,再也无法睡去,一口气写完两千多字的一篇文字,才耗尽精力,可刚睡着一会儿,又要起床了。所以就带着这种格外不清醒的状态,一直苦撑着。我本想,撑到午休时间,睡上一小时,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这个叫我去矿山的电话打来,我想偷个懒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我当然还抱有一线希望,如果不用我去,那就好了。我刚到办公楼下,就被汽车喇叭声吓了一跳,我看到车上正是坐着上司和一位开车的同事,他们正用目光看着我,这就是跑不掉了。
上车后,我坐在后排,感到有些晕眩,尤其是在不时转弯,不断颠簸的路上,这种不舒服的感觉,陡然上涨。好在后排就我一个人坐,我直接将坐椅放倒,以一个接近一百八十度钝角的形态躺下了,这样闭上眼睛,总算舒服了点。车上,他们在说着话,只要不涉及到我,我都尽量不作声,心想等会儿会去爬山,现在算是调整状态,纵使不能全然解决,至少能舒服一点也好。
我们用了半小时,总算上到了矿区,经过短暂的休息,精神可算好一点了,这个阳光普照的日子,我看到的万物都很清晰,看来闭目养神,哪怕在车上这个不太好的环境,也算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车又绕了几条曲折的山路,总算到了半山腰,这里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下车时,我带了一瓶饮用水,我想如果遇到头晕反胃什么的,喝一口水,也许能缓解。
这时,那位上司手指着山头上的那条偏僻的小路,说是让我带着一位修路师傅走一趟。我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那么执着,一定要把我叫上。原来是希望我带路。早些时候,我们为数不多几个人,从那条路走过了。目的就是勘测出一条路来,等过段时间,就安排施工人员来安装防护隔离网,将整座山都封起来。在他看来,我去过一次,是熟悉路的人,负责带路再合适不过,于是就在今天把我叫来了。
这位上司,当然不会和我一起去走那条不太好走的山路,他让开车的同事,带他下山,还告诉我们,在另一个山头上等我们。说完就驱车离开了。
我和那位修路的师傅一起走进了山路。我走在前面,让他和我起一趟,为下一步安装设施做准备。在刚开始那一段路,我还是有点印象的。可越到后面,我就越是心惊,好像根本就没走过,至少我自己都没什么印象。我虽然不至于是路痴,但对于仅走过一次的路,还真是找不准方向的。我谨慎地前行,想尽量走慢点,万一走错地方,就一定会和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乱撞,不至于迷路,但却一定会弄得狼狈无比。
还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我突然看到眼前有两条路。这是我最担心的问题了,到底该走哪一条,就成了二选一的选择题。我本想打电话求助,可仔细一想,这样的路没有方向,也没有名字,都不知道该问谁,估计就算是问了,大概也是一问三不知。
我想到了总体方向问题,两条路会把人带到两个不同方向,我大概能知道要去的方向,也就带着赌一把的心态,选择了一条方向靠近另一座山的路,我只是凭借直觉,来判断就是这里。
幸好我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上次从这里经过时,走在最前面的人,手里还有一把开山刀,边走边清除那些旁逸斜出的枝干,所以在我们走过的那条路上,总能看到散落在地的枯枝,还有些树木被砍伐的痕迹,沿着这样的标记往前走,最后自然而然就走到了熟悉的地方。
其实在这一路上,到处荆棘丛生,这鲜有人走的地方,从前的路大概已被荒草湮没,及时能分辨出来,想要经过,也要穿过树枝形成的层层障碍,那些拦路的枝干,还有些带刺的荆棘,都让人不得不拨开之后,猫着腰才能通过。仿佛穿越狭窄的山洞。
好在最后,总算走过了最难行的那段路,看到前方那一道铁丝网,我们便知道已经到头了,在那封闭的铁丝网里,专门留下了一处缝隙,方便我们进出。我掀开铁丝网的一角,矮着身子钻了过去。
走到这里,这些陌生的山路就走完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将主要问题和那位师傅交涉后,我便乘坐来时的车离开了。
看时间即将到十二点,那种晕眩感再次出现了。我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回到宿舍,我想,今天中午,一定要好好睡一觉,恢复精力,这样飘忽忽地上班,偏偏还要爬山,实在太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