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是一把晒干的枯草,我洗了手,不想碰湿头发,让舍友给我扎一下头发,我不太喜欢让别人碰我的头发,但在夜黑人静的时刻,我还是可以卸下那一份无言的防备。
想起来,我老妈应该是没给我扎过头发的,从小我都是剪短发,虽然时常羡慕其他小朋友的头发,光亮又乌黑,扎起马尾是那么可爱,漂亮,像一个个公主。
我记得我给老妈梳头发的时候,她的头发,不黑,更多的是淡黄,褐色,没有光泽,干枯,毛燥,没有生命,梳子艰难往下移动,常常卡住,不滑,不流畅。
她的头发卷卷的,特别卷,弯弯的发尾是个圈圈模样,拉直后松手变回原样。
台风不知道会不会吹到山里,我又害怕家里,害怕他上学时候会不会突然刮起大风,不知道他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害怕,他应该不会再一个人哭吧,都五年级了。都好好的,就行。
可是,为什么有时候一个人就是会掉下眼泪,在没有灯光的房间里,在黑色笼罩中,在只听得见风扇机械转动声音的三更半夜。
躺着,枕着被子,床上依旧乱着,乱扔着东西,棉被的地盘越来越少,天气渐渐凉,风抚上脚背,不冷,但是冰。
手会麻,但怎么止不住地忍受?保持那个姿势,舒适又顽强。明天要早点起来吃早餐,看看新一天能不能有点活力,有点效率,对她负责,不,是对变化着的自己的心,负一点点,小小的,其实不难做到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