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永辉兄长!
谢谢你近日从家乡捎来的上好岩茶。
但请恕我已在昨天将它转送给了,一个在景德镇游玩,并主动提到、要给我从那儿寄一套茶具的人。
那是一个,我3年多没见、平时很少联系的、刚听说她平时主要喝岩茶的人。
我知道,你知道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可能在许多人眼中我这样的人比较罕见。
罕见地,几十年来,到现在还是这样地愿意,经常毫无保留地,习惯将我所拥有的一切值得,分享与值得的人,
哪怕与对方萍水相逢素不相识。哪怕一略而过再不交集。却不一定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
也从不需要、从不指望,从对方得到什么。
即使时或也会遇到,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为此不知我者,要么惜怪我是否过于大方,要么可能,警惕我别有所图。
但我,又能有什么“所图”?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不过朗月清辉。
无须刻意辩驳,坦然自照。淡然随兴,洒落、洒脱。至多笑笑。一笑而过。不再回头。
只是始终相信予人玫瑰手有余香。
只要自己觉得值得,不在乎旁人怎么看我。
在我还有能力分享值得的分享的东西事物的时候。愿尽可能温柔善待,人生的从不相见、每个遇见,或遇见后再不相见。
用至少我自以为是的,谦谦如玉,温润温柔。
即使因此要么不被珍惜、要么自己容易受伤,而屡屡被诤友诟病、提醒,流俗鄙薄,不要对人太过毫无保留。把好东西都给了别人,自己什么都没有剩下。光把自己给剩下了。
做人还是要自私一些、吝啬一些。
就像应该更吝啬自私地,不需要完成那么多次的无偿献血。
只是于我而言那止步于77次的无偿献血。有人觉得太多,但我尤惜不足。
那是因了家族遗传的高血压,虽迟但到。
在我逐渐上了年纪的某一天突然无征兆发作,让我原本希望让次数破百的心愿就此打住。
而我已经没有遗憾。就像我曾经努力尝试各种可能,却仿佛一次也没能匹配成功的所有缘分。
只是至少,即使天空没有我翅膀的痕迹,但我仍高兴,我已经飞过。
客观规律如此,一切有因有果。
人在客观的规律面前,主观愿望往往无力抵抗。
改变不了什么、改变不了的,只能接受。
或不得不学着接受。
如我则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改变真我,或去改变孜孜追求地最自然真诚的自我。
逝水流年,也惜从来难得花好月圆的人生,就这么几十年一天天匆匆而过。
岁月的不饶人,当面对着渐渐黯淡肤色与臃肿的身材,夜来每每对镜扪心:你是否可以,在你外表容颜鲜艳夺目的花期终会凋零,当春去秋来,内心挚真不改始终本色,仍会因了同样的这公平地在几十年中反复沉淀,蜕尽青涩而一日日陈酿芳蕴,终似,腹有诗书自华。由是执着。
种因得因,种果得果。有因有果,有果有因。
放眼望去,相由心生。先是心中有风景,然后看得到风景。哪怕于平常熟视无睹之间,因于内而形于外。
令真正同频之人哪怕无心细看,总会惊喜发现,这已带霜色的面孔沧桑之上,有双眼睛热烈灼灼,隐隐,在仍有光华闪动,让你真的相信眼缘。
我的眼睛现在并没有闪动什么别样的光。
可能是已经很难遇到同频的那一个人。
特别是现在年纪大了之后。哪怕,自以为有了几十年的沉淀与成熟。
可能是因了已经过了几十年了沉淀与成熟。
人常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或因童心,人生晚熟。
从来只会欣赏成全,不舍盲目攀折、蛮横强占。
或许也就这样,一天天一次次错过了,“花期”。对方的、自己的,花期。
而花有重开日,人,却无再少年。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辉·2026年8月25日夜深·写于深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