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桥上唱歌呢?
还带着扩音喇叭!
他究竟是唱给谁听?
唱给自己听?
唱给河水听?
还是唱给晚风听?
实在是太难听了,全部是跑了调的旋律。
我已打算绕行一段路,
避开他那高音喇叭的打搅。
忽然间我就想起我自己,
我有什么权利嘲笑他和他的歌呢?
他唱得那么投入。
我写了许多的文字,
几乎像他的歌一样,
经不起大方之家的细评,
或许被贻笑。
我不也同他一样,
文章并不是在电脑里独自寂寞,
而是在平台上表演。
谁又是我的读者?
河流?
晚风?
西天的彩霞?
抑或只有我自己。
我终于径直走向桥头,
却发现原来他竟有些许听众。
扩音喇叭中也已换了旋律。
这首歌他唱得深情款款,
竟然也没怎么跑调。
再往细处听,
却发现歌声竟有几分动人。
原来,他并不是,
只能唱所有难听的歌,
偶尔也有让人感动的旋律。
我们本质是一类人,
唱歌主要给自己听,
再就是给河水听,晚风听,彩霞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