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公路上的循环

雨天,高速路上疾驰过一辆又一辆车,随着各自身后狂飞的水花漂尾,夹杂着沙沙声,消失在前方视野中,一位身着西服的中年男子,正端着咖啡,站在办公楼落地大窗前,雨水不断冲刷着窗户,中年男子看了看手表,正在思考着什么,似乎有着自己的烦恼。

高速路上一辆货车里,一位中年司机一把手扶着方向盘,一把手扶着档杆,随着车辆的摇晃,雨刮器循环来回刮动,司机定睛看向前方,视野并不开阔,只能看见前方三辆轿车两黑一白,一前一后,身后的水花漂尾稳定而又摇曳,依次行驶在四车道高速路上,但时不时会有看似很着急的车辆从旁边疾驰而过,左右穿插直至模糊消失。但当他看到副驾驶上放着一盒崭新的童鞋时,嘴角不时会露出幸福的微笑。

疾驰飞过的黑色车辆上,身穿正装的年轻驾驶者正与谁通着电话,听着对话言语和驾驶者面部绷紧的表情,时不时会强颜欢笑一下回应着对方,但似乎电话那头的人很着急,年轻人看向旁边的公文包,不自觉间加大了脚底下的油门,使得车后的水花似乎扬起的比其他车辆要高要快上那么一些。

在靠近一间会议室的出口的墙角处,一名带着工牌的男子正跺着脚,眉头紧锁地通着话,透过会议室的玻璃门可以看到,会议桌的两排已经坐满了人,会议举办方一边吩咐着手底下的人,正为会议室里的成员们倒着咖啡,一边时不时看望门外打电话的人。男子挂掉电话,突然看到女儿用老婆手机发的语音消息,听完稚嫩可爱的声音之后,幸福的笑容之后却又夹杂着担忧。

客厅的沙发上,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坐在在妈妈的腿上,妈妈按着语音键,小女孩俏皮地贴着手机大声地向着手机讲,旁边的餐桌上放着准备好的未拆封的生日蛋糕和鲜花。餐桌旁的置物格上面斜放着一框全家福。

而会议室的一侧窗户旁,一位身着西服的中年男子,正端着咖啡,看了看手表,思考了一番之后,转身笑脸在对会议室里的人说着什么,引得在场的人都哄堂大笑起来。

这时,年轻人带着公文包气喘吁吁跑向会议室门口,带着工牌的男子瞬间惊喜,招呼着年轻人并迅速在耳边叮嘱了一番,一起进入了会议室。年轻人进门弯腰点头向各位道歉示意后,看向端着咖啡的中年男子,相视点头,开启了他的演讲。

小女孩听到门外有人在敲门,激动地从妈妈腿上跳下来,跑向门口,妈妈随即跟随着。随着门的打开,中年司机正提着那双新童鞋,满脸笑意地看着小女孩,并一把把小女孩抱了起来,小女孩也轻轻亲了亲中年司机。

雨停了,时间接近傍晚,但天看起来却更加明亮,似乎是夕阳的功劳,透过窗户可以清晰地看见那条高速公路。会议室里中年男子和对方的握手之后,中年男子看向身穿正装的年轻人,相视之后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年轻人也看向带着工牌的男子,男子也舒了一口气微笑着看向他,随即拨通了电话,带着笑容和激动,还没来得及摘工牌,走出了会议室,电梯按向了停车库。

随着一栋高大的写字楼停车库里,一辆白色轿车迅捷驶出,在不远处拐上了高速公路,与之前不同,所有车辆披着橘色纱衣,柔和而又温暖,就连路旁树上的群鸟,也都舒适和欢笑。

叮咚,叮咚。

小女孩又一次打开门,看到门外的男子,激动地跳了起来,妻子随即接过男子的外套,将工牌放进抽屉,关灯之后转身看向身后,橘色点点的火光映衬着小女孩稚嫩的脸,大家相视一笑,一切都那么美好和温馨。

窗户外面已是黑夜,但那条高速公路上,一对对明亮的灯光,一对接着一对,不停地来回流动着,似乎在不停传递着什么,传递到千家万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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