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了个小徒弟(三)
书接上回,林大亮骑摩托载着柳丰贤一路奔向了城里,柳丰贤没有回家,他不想见那娘们,让大亮直接开到了店里。
书中是这么交代的,可我总感觉柳丰贤还是有些意气用事。虽说林成慈身上的毛病不少,但终究是结发妻子,这样回避矛盾的做法有些不妥。是暂时不见?还是永远不见?如果心里容不下对方,莫不如彻底分开的好,省得整天叽叽歪歪,你看她不顺眼,她看你眼前黑。这样相互掣肘有意思吗?正因为柳丰贤骨子里的书生气还带着那么点傲气,遇事瞻前顾后,又不愿直接面对,才导致他们味同嚼蜡的婚姻维持到死,也是令人唏嘘。
柳林二人的婚姻关系按下不表,且说柳丰贤指引着大亮把摩托开到了店里,腾开一个杂物间,再摆上一张行军床,林大亮的住宿问题就算解决了。屋里设施简陋,柳丰贤多少有点过意不去,若是大亮嫌弃可以为他在外面另外租个住处。
简陋归简陋,但经大亮一番拾掇,倒也干净利落,大亮很满意。初次进城打工就有了不花钱的住处,相比学校的集体宿舍不知好了多少倍,这让大亮心里很满足。
柳丰贤交代吃饭就自己做,店里有个煤油炉子,不想做时隔壁也有小饭馆。
食宿问题都解决了,对于打工人来说就算有了落脚地,没了后顾之忧,才能安心做工。
大亮还是跟着小月喊柳丰贤姑父,柳丰贤则让他喊师傅,其实就等于明确了主顾关系,林大亮需要尽快进入新的角色,他成了这家店里的新雇员。
面对柳丰贤的微笑,大亮本能感觉到一股威压,还是源于自小对柳丰贤的崇拜,即便是今非昔比,他感觉柳丰贤身上的气场还在,不由得就有些低眉顺眼,何况现在他还是自己的老板。
对于师傅的安排,大亮还是满意的,他原以为柳丰贤会让他住进家里,那样就不好玩了。
因为自小他就跟柳青青不对付,虽然过了十多年,大亮心里还是过不了那道坎。不是因为记仇,而是他从柳青青的眼里读出了嫌弃,嫌他一身的羊膻味。自己来自农村的一个穷小子,这是无论如何也洗刷不掉的身份,虽然他的自尊心不容别人践踏,但不得不现实低头,柳青青是天生的城里人,蛮横高傲的城里人,这多少让大亮产生了一丝丝的自卑。
再说林成慈,自从那晚两口子干了一架,他被柳丰贤失手头上多了个血口子,再后来被青青领回了家简单处理了伤口,折腾了一天她也累了,迷迷糊糊沉沉睡去。
要说两口子吵吵闹闹发展到打架也算正常,锅碗瓢盆哪有不磕碰的时候?但不管怎么说,男人打女人在道义上总是说不过去的,何况女人还挂了彩。通常情况下,先不论谁是谁非,你柳丰贤作为一个男人在关键时候缺乏必要的担当。领着老婆去诊所包扎伤口,这是最起码的人之常情。可是书中写的是女儿柳青青把她母亲拉回去的,柳丰贤甚至没有送回家的表示,这就有些过分。
夫妻感情不和,但并不是仇人。你给她开了瓢,也证明不了你的勇武,怎么忍心看着她头上汩汩流血,等到女儿来了才接走呢?不合常理,除非两人有着刻骨的仇恨。读到这里,不免对柳丰贤的为人与心狠产生腹诽。
那林成慈一觉睡到次日中午才醒来,此时的她头脑清醒了不少。摸摸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对柳丰贤的恨意能没有吗?可她首先想到的是小云的婚礼,显然是赶不上了,就算能赶上也没法去了,头上还顶着绷带,怎么在众目睽睽下露脸?她会恨死这个柳丰贤吧。
林成慈只是让青青去了趟店里,当得知柳丰贤和摩托车都不在了,她心里也就有底了,必定是他独自回到林家湾。有个人出席小云的婚礼,只要把礼金送到,总也不失礼数,如此她也就心安了。
只是她没想到,柳丰贤喝了半宿的闷酒,骑摩托半路又差点摔死在沟里,如果不是路人及时发现搭救,柳丰贤真的有可能玩完。
林成慈继而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平心而论,自己闹得确实有点过分了。这些年因为她的无缘无故地吃醋闹腾,家里的生意一次次损失惨重她心里是知道的,可是,关键时刻鬼使神差的为什么就管不住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