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会在清醒的意义上极度兴奋,不管我的经历多么强烈,我都时刻保持对自己忠实的评价。比如孤独,一个进行思考和工作的人,终究都是孤独的。它像流水一般,充满四周。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大多数的孤独是有益健康的。
那是一个皓月皎洁的夜晚,我整个身体都感觉无比的轻松。我安静地趟在床上,没有丝毫的睡意。由于工作原因,我居住的地方是铁路边上一栋两层楼的房屋,我所居住的小楼地处两座山的中间,周围都是森林,空寂而幽静,很少有外人来打扰。我住在第二层,小楼的后院有一个小花园,花园里陈设简单,种有一些我不能准确念出名字的花花草草,还有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鱼塘,偶尔可以看到几条两寸左右的小鱼欢快的游着。透过窗户看去,能清晰地看到那几条通往很远的地方的铁路,它总是一动不动的,庄严地躺在那儿。若再看得更远一些,则是郁郁葱葱的森林,一望无际,像大草原的荒凉那么巨大。
按理来说,白天的劳累早该使我呼呼大睡,可每到夜晚却总是兴奋得难以入睡。起因还得从火车剧烈的鸣笛声开始。每晚十一点左右,远方的声音总是按时传来。起初,我很是讨厌和愤怒,久而久之,我倒觉得是那么亲近。我为什么不能把它当作我的朋友,在超然的寂静之中,那声巨响能让人感到无比的兴奋,或者说让那份内心的孤独感不受压迫,尽管那种孤独感才接近内心的最真实。也许过分的真实并不像我们渴望的那么快乐。渐渐的,我意识到自己已经习惯每个夜晚静静地透过窗户观望那些条闪闪发光的铁路,它冰冷地延伸着,安全输送着每一辆列车安全地行至远方。每当看着一辆列车通过,我总会沉静良久。我总在想,没有什么会成为我的负担,人生就好比列车这趟孤独的行程,不断地向前,不断地创造价值。不断的远离自己,就像远离另外一个人一样。而同时,我们却又在不断地接近自己。当生命这场戏剧演完的时候,观众也就陆续离场了。不管怎样,生命终究都不会成为一件虚构的作品,它每时每刻都真实而努力地奋斗着,无论是独处,还是参与演出。
梭罗在《瓦尔登湖》里写到:“距离万物最近的,就是那种塑造了万物的力量。距离我们最近的,就是不断实施着的最首要的法则。距离我们最近的,并不是我们雇佣并喜欢与之交谈的那个工匠,而是创造了我们的那个工匠”。我不止一次的思考创造了我们的那个工匠,最近我似乎得了到我所认可的准确的答案,那就是自然。它塑造了人类所拥有的几乎一切美好。它创造了一切具有价值的产物,唯一能使我们保持健康的东西除了自然之外还有什么呢?唯一能让我们的心灵感受到寂静的东西除了自然之外还有什么呢?
雨季是最使人多愁善感的,我这一生,似乎与雨已经结下难解的情缘。在我眼中,雨并不是代表着沉郁与凄楚,更不是天使流的眼泪。更大的程度上,它更偏于宁静和抒情。在我所居住的小屋,没一个有雨的夜晚就是我最柔情也最忙碌的时刻。因为工作性质,每当降雨,出行巡查铁路及周边环境安全便是必须的事,冒雨出行何尝不是一件人兴奋的事呢?尽管身体疲惫,而内心却得到一种来自自然的享受,那种把内心置于一种充满义务感的事件中之中的情况,是充满使命感和存在感的。
雨让我柔情,我不得不说回自己。大概没有什么能让一个淳朴而勇敢的人产生一种庸俗的悲伤。大自然的一天总是如此平静。我好多次梦到过自己淹没在水里,三面是波涛,一面是海,在梦里,我从来都没有在现实中感受到过那种真实。我想从容不迫地生活,我想深入的吧生活中的真实吸取出来。我怀着一颗谨小慎微的心,竭尽全力的对黎明无穷尽的期望。而这些,只有一颗脆弱而柔情的内心才能更深的体会。我享受着雨季给我带来的广阔和自由,也只有可以自由享受广阔的地平线的人,才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我爱我的生活,我一直在努力寻找自己;我爱我所居住的小楼,我爱那条冰冷的铁轨,我爱每一个怀着梦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