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逐渐有了杂声，椅子碰撞的声音，说笑的声音，拉链拉动的声音。
曾浩回忆了今天的工作，都干完了。又看了看邮箱，没有新事情。再打开群消息，没有新消息。
墙上钟表的秒针，在一下一下一下跳动。五点五十八，秒针已经指向了八，马上指向九。
收工。
已经有很多人站起来了。
曾浩开始收拾东西。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把鼠标关掉，把眼镜放盒子里，把文件整理整齐……
“浩子，走啦！”伟哥从身边一晃而过。
“拜拜，明天见。”丽姐抬手摆了几下手指头，一阵风似的，出门了。
“撤了！”阿坤很潇洒，都到门口了，背着手摆了摆。
曾浩不紧不慢。
“鼠哥，走了啊。”小林一直很调皮。
“滚！”曾浩抬腿踹了一下距离三米远的小林的屁股。
六点过二分。曾浩背起了背包。
“枫姐，还不走呢。”曾浩四处瞅瞅，枫姐还在位置上。
“哟，今天比我早。”枫姐看了看曾浩。
“溜了溜了。”曾浩说。
“拜拜。”枫姐摆摆手，没回头。
天气不错，蓝天白云。
办公室门外玻璃长廊，一出门就看到了。
出门，本应左转。右脚还在半空，上半身还没转过去，手机响了。
要糟。
曾浩掏出手机，大志的电话。
“大志，该不是材料整好了吧。”曾浩接了。
“帮个忙，浩哥。项目材料我们又完善了一下，再帮看看。”大志语气有点急，“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也是刚才写完。”
“你们这……”曾浩无语，“下午我催了好几次，你们都不理我，这时候说搞完了？”
“确实有点麻烦，我下午也是一直忙着改材料，中间还开了个会，没顾上回。”大志语气中充满了歉意，“领导也在催，再帮着看看。”
“得，又得加班了。”曾浩电话里吐槽了一句。
“谢谢浩哥。”大志松了口气，“回头请你吃饭。”
这确实是个重要的事情，领导今天一天就提了两次。也是个比较着急的事情。明天中午收口，大志的材料还没过关。下午催了三次，大志一直不回复，曾浩还以为大志他们放弃了呢。明天上午再看肯定来不及了。
曾浩回头往工位上走。
“咦，你不是走了吗？”枫姐路过正专心看材料的曾浩发出了疑问。
“热爱工作。”曾浩哈哈一笑。
“看出来了。”枫姐会心一笑，“今天还是我先走。”
“明儿见。”
办公室还有几个人没走，也不知道都在忙些啥。平时听不到的秒针跳动，此时却格外清晰，擦，擦，擦……
四十多页的材料，是个大工程。
好在之前看过了好几遍，也都针对性提过意见，如果他们按照意见调整的话，倒也很快。
八点一十，总算是看完了。
办公室除了曾浩点鼠标的声音外，仅有钟表秒针擦擦擦的声音。
曾浩拿起电话打给了大志。
“喂，浩哥。”大志的声音很大。幸亏声音大，要不然无法从背景音里分辨出来。
电话那边好像很热闹，有人嘻嘻哈哈，有人骂骂咧咧，有人吵吵嚷嚷，像在大排档，又像是在庙会上，啥也听不清。
“你这跑哪儿去了。”曾浩顺口问了一句。
“是不是好了？”大志好像没听到，大声问曾浩。
“好啥啊？”曾浩反问了一句。
“啊？”大志有疑问。
算了，电话里说不清。曾浩把电话挂了，然后给大志发了消息：“材料基本上可以了，不过还是有几个问题，我做了备注，发你邮箱了。”
关灯，关空调，关门。
收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