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分清楚两件事：什么是主体性强，什么是利己主义。
它们看起来太像了。都在说"为自己而活"，都在教人"不要被外界裹挟"，都在讲"先爱自己再爱别人"。但走进去之后，路是两条，方向不同。一条越走越宽敞，能容纳的人也越来越多；另一条越走越窄，最后只剩自己。
主体性强的人是什么样子的。他们不讨好，也不推开。他们守住自己的边界，但不越界去动别人的。他们心里有一个坐标系，知道哪些事该做，哪些不该做，不会因为别人说"你应该"就偏过去，也不会因为自己想"我想要"就跨过去。他们对自己诚实，对别人也诚实，那种诚实不锋利，不伤人。像冬天的太阳，不烫，但暖。做自己的同时，也允许别人做他们自己，不会为了彰显自己的存在，就去熄灭别人的光。温柔而有边界，坚定但不侵略。
利己主义的人不一样。他们也在说做自己，但他们做的自己是踩着别人的。他们的边界是活的，别人的东西他们可以要，自己的东西别人不能碰。他们不关心自己有没有伤害到谁，只关心自己有没有得到。他们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损耗之上，自我的存在感需要通过侵占别人的能量来完成——你信了，他们就有了；你不信，他们就空了。所以他们总是用力过猛，因为他们的自我是自己立不住的。
真正的主体性强是不紧绷的。你的手是伸出去的，但不会攥住不放；你靠近别人，但不压过去。你站在自己的土地上，也不踩坏别人的庄稼。
利己主义让人想抓住，主体性让人学会放手。放手了就轻了。轻了，很多东西反而自己会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