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周四,吃过晚饭,正想着叫杨老师一起去外边散步,老王开着他的爱车到我面前,杨老师坐在副驾上,摇下车窗,他们问我去不去外边玩,不分说,我就坐上了车。出门碰到门房老谢,他也在门口瞎转悠,王老师随口一问,要不要去玩,他说拿件衣服,老谢也待不住,我们一车四人,满满当当,出了校门便驶向水家岔。
早就听说水家岔有个垂钓基地,因为一直不得空,就没去成。今天有王老师带领,我不用探路,等熟悉路况后,下次我便可以自己去了。当然,我去那里并非钓鱼,而是散心,放松心情,欣赏一下湖光山色。
十多年前来过一次水家岔,不过因为坐别人的车,对一路的事物没有什么印象,今天到来,仿佛初次踏入,水家岔地势低洼,房屋整齐,街道干净整洁,井然有序。若周围没有山,我会觉得这是那个平川里的大镇。
快到目的地时,老远看见一团碧水。等靠近,水域才显现出它的全貌,面积很大,沿山沟南北呈带状,这就是耳闻已久垂钓基地。好一个狭长的人工湖,碧波微动,芦草青青,飞鸟点水,周围都是护栏,湖岸用石块堆砌起来,四周都是绿树,环境很清幽,宛然风景区。
我们队伍中的翘楚,垂钓爱好者——老毛蹲在岸边,手握长杆,静等鱼儿上钩。下了车,我们几个年轻的直奔老毛垂钓处,一探究竟。毛已经先我们来了两个多小时,今天的他很不顺,鱼钩还未开张。说是因为昨天下了雨,气温很低的缘故,鱼儿活动的少了,怎么都不肯上钩。我看到他的鱼饵是泡在盆子里玉米粒,于是问他,就用这个钓?他说是的。显然,他没有准备更诱人的饵料。这样钓自然费劲。老杨他们提起毛前两日靠这玉米粒钓到好几条大鱼,把看门的老头都钓心疼了。
隔着冰冷的水泥做的护栏,我们几个在岸上看着毛垂钓。也别有一番风味。夜幕降临,凉风习习,老毛不钓到鱼势必不会罢休。夜晚归巢的鸟雀们,嘎嘎的叫着,湖的另一头,连接着公路和村庄,不时有车嗡嗡驶过。天色越来越暗,也越来越冷。出门前的温和被一股浓浓的凉意取代。
老谢一下车就溜进了看管老人的房子里,就再没出来。两个做相同职业的人自然有很多共同语言。我在湖边待的太冷,已经快撑不住了。赶紧也回到小木屋里,于是也见到了在此看门的老人。
老人七十三,可看上去像五六十的人,只是说有些慢腾腾。因为天色已晚,人又少,他已经趴在被窝里了,手里拿着手机,一边看,一边和老谢聊着。他们的聊天方式就是,老谢问什么他说什么。老人知无不言,很乐意为初次到来的我们分享他知道的一切。用老毛的话说,待在山里的人最孤独,一见到人就跟见到亲戚一样,总想说两句。
从老人口中得知,这个人工渔场是一外地老板投资修建,耗资几百万,当然也和政府开发想联。原本打造的是垂钓加吃喝露营,可毕竟山高路远,来的人并不多,露营等项目早就很少有人用。来此地的大都只为垂钓。一人垂钓只收五十元,时限二十四小时,而且钓到的鱼可以带走。
老人言语中都是感叹,这里没什么效益,来人一直不多。刚开始时还有夜间垂钓着,有些人甚至会钓个通宵,我对他的话有些怀疑,不过想想这也很难说。
快十点了,周围没有车辆,也没有人声,老毛只钓到一条半斤多的鲤鱼,他很泄气,今天的战果一般,他在犹豫要不要放生,老谢说他拿去做个鱼汤得了。
夜晚的山上很僻静,一路上车子飞奔,虽然就这么过了几个小时,但也比躺在床上翻手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