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许大果

我说不上是懂花的人,却是爱花的人。我说不清这是从哪里生发而来的喜爱。只是,我总觉得,和花花草草在一起,周遭便都是清新舒畅的空气,无论如何疲惫的身心,都会在其中得到最为洁净的荡涤。于是,我也会光合作用了,我在向阳成长。曾有一段时间,我喜欢上了海棠,看着它们一天天长进我的心底里。
那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海棠种子,那些种子很微小,细细的,像珍珠粉一般,却是赤色的。我将它们均匀地撒在一个小盆子里,没想到没过多久,它们就生机勃勃地探头探脑出来了,密密麻麻的,一点点醒目的嫩绿嬉闹成一片。
小小的叶片儿就那么热热闹闹地长起来了,然而这般欣欣向荣的长势,渐渐演变成彼此间的拥挤。看着一些个子小的海棠苗都被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阳光,我也觉得心疼,都怪当初的“不经意”。
于是,等着它们大都长得像手指头般大小,我便选择一个阳光柔和的下午来给它们“分盆”。不知怎的,眼见它们亲亲密密地挨个儿长在一起,我倒觉得有些不忍心拆开它们,不过,这般的多愁善感来得并不合宜。有时,分离,是为了能更好地在一起。我想,它们是如此,人亦是如此。
我开始轻轻捣碎紧靠盆壁的泥土,小心谨慎,生怕伤了中间的幼苗,弄松了之后,再把整块泥土慢慢地腾移出来。看着黑褐色泥土和嫩绿色海棠叶子的和谐美妙的结合。我小心翼翼给它们分株,因为它们实在很幼小又很柔嫩,所以我只好每十来棵就分在一起。幼苗有大有小,参差不齐,我轻手轻脚,丝毫不敢怠慢。有几株细小孱弱的幼苗被风吹落下来,我也不忍心把它们遗弃。我是个贪心的人吧,希望它们每一棵都可以茁壮成长,长成一株美丽的海棠,绽放出娇羞艳美的花朵。
我就那般小心翼翼地分株,一下怕弄疼了海棠幼苗的嫩叶,一下怕捏伤了幼苗的细根。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在我不亦乐乎的捣鼓中走过了。结果,我足足分了十几个小盆的海棠,见到它们勃勃的长势,我是高兴的,然宿舍的空间却不容许。因此,即便心中不舍,我还是把十来盆海棠幼苗送给了朋友,我想,她们会帮我好好照顾的,我相信的,那些孩子也会喜欢上它们的新朋友的。
而宿舍里种的海棠幼苗们,长势依然喜人。椭圆翠绿的叶儿上裁着一圈细锯齿状的裙边,很是可爱。叶片儿上还有细细的白色绒毛。看着快高长大的它们,我开心地笑了。
种花赏花,对我来说,确实是一大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