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时间二十四个小时,除去工作的时间十三个小时,那剩下来的时间,按照白天和黑夜各一半的分法,那是不是该将这剩下来的不足一半的时间都用来睡觉呢?
对于整数来说,很多人都是很迷信的,这其中也包括张怜。等过完今年我就怎么怎么样,等年底了我就做开始做某事,等月底了我就开始健身,等……这些想法时常在张怜心中盘算着,他认为自己仅凭在心中想想哪些自己想要改变的不良习惯,再经由时间的遗忘自己就能很好地变成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可是呢?在他已过的二十几年的生涯中,无一例外,这样的想发到最后都是失败的,或者说是不现实的,最后也都还是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一年后,一个月后等等这些看似是与过往告别的美好契机,但极有可能是自己拖延的借口,还是那种很能够说服自己的借口。
等待和希望虽然在很多时候很有必要,但没有准备的等待,极有可能会在等待中将希望的火苗给湮灭掉。
现在的张怜所从事的工作是一个比较合得来的朋友介绍的,张怜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去自己很久都没有联系了的朋友介绍的公司工作的,而这次他这在某些方面和他合得来的朋友恰好与他也有两年多的时间没有联系了。最后张怜还是来到了这合得来的朋友上班的地方来工作了,可能就是因为介绍人也在这家公司上班,张怜才认为可以来试试看,要是介绍人自己都没有在介绍的公司工作,就给张怜介绍工作的话,张怜肯定是不相信介绍人所说的种种的关于那个公司的好的话语的。
在家几乎是闲了一年光阴的张怜急需一个工作来填补自己无聊的生活,最好是那种一天除了吃饭上厕所的时间外都在工作的工作,这样方能极大地弥补张怜一年来没有工作的生活状态,也能更好地消除张怜一年以来没有工作的颓废感。
一年没有工作了的张怜,在感觉到必须得外出工作的时候,并没有立马就出去找工作,而是在内心打起了拖延的小算盘,也就是前面提到过的 ——等,等今年过完,开年再出去找工作吧,这样应该会好找一点,这就是张怜在心中盘算着的想法。结果呢,等到来年春,张怜还是没有外出找工作,主要的倒不是想要拖延,而是认为自己应该去离家远一点的地方,离开父母,这样会比较好一点,为啥会有这样的想法,或许是觉得在父母身边嫌父母唠叨,或许是厌烦了在一个地方呆那么久,但更有可能是张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去离家很远,离那个有着双亲的家很远的地方去找工作以及工作。
时间又过了一个月,张怜终于等到了打新冠疫苗加强针的时间,这或许才是他迟迟呆在家里不肯外出的缘故。张怜想,这第一针,第二针新冠疫苗都是在老家接种的,要是这第三针加强针不再老家接种的话,去到了其他地方一定会很麻烦的。
第三针新冠疫苗接种没多久后,张怜看准了形式就准备好启程了,也就是疫情没有那么严峻的情况下,张怜收拾东西准备外出工作去了。
这次外出,张怜想要带的东西并不多,但还是满满的塞满了一个中等大的黄色密码箱以及一个中等大小的背包。几件必须穿的衣物和一双鞋子放在了黄色密码箱里,除了衣物和鞋子外,密码箱里还紧紧的塞了张怜从他看过一百多本书籍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六本书籍,这些东西自然是没法将整个密码箱给塞得满满当当的,里面还晒了很多张怜觉得必须要带的东西,比如直到到了目的地才发现自己忘记了将充电器也一同放进密码箱的电动牙刷……
而那不大不小的背包中呢?也是赛得满满当当的。里面放了一本张怜打算在路途中乘车时想要阅读的书籍,虽然他这次带出去的书籍全部都是他早就看完过了的,还有一包抽纸,剩下的就是吃的了。一路上,那本书张怜也就只是在宾馆休息的时候才打开看了几次,在乘坐飞机或者是其他出行车辆的时候,张怜想到了要看,但发现身边没有一个人是拿着纸质书籍阅读的,单独自己一个人这样会不会有点太过于独特,也就只好作吧。虽然他只是在宾馆休息时才翻开看几次,可就这几次,一本足足有五六百页的书,就被他看了一大半,看得如此之快,可能是因为这书是他抽纸也没用几张,除了在车上吃东西时,扯几张擦擦嘴外,至于到了宾馆住宿时,有免费的洗漱用品。倒是背包中的零食,早早地就被张怜清空了。
直到乘坐车辆离开了家乡,在路程中张怜还是在想着要往哪去?张怜想好的去处有三个地方,第一个就是他大姐在他还未打算外出工作前,就一直在电话中叫他去的地方。对于他大姐的这个建议,张怜想了很久,由于他大姐给他介绍的工作是在工地上干苦力活儿,最开始张怜是考都没有考虑就直接回拒了他大姐的,这倒不是张怜怕吃苦,主要是他那个小身板确实是有点干不了那个苦力活儿。但这次外出想着自己也还没有其他好的出去,不如先去自己大姐那先做着,要是坚持得下来,就继续做,要是坚持不下来,在另寻它法。这第二个去处,自然就是张怜两年前呆过三年的厦门了,可张怜也没有拿定主意,要是会到厦门去的话,虽然地方是很熟悉了,至少能给张怜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张怜还是很怕,除了不知道自己到时做什么工作外,还有就是害怕遇见熟人,要是在他大姐那工作没法干下去的话,就算害怕张怜也还是会去到厦门的。这第三个去处,自然就是其他大城市了,比如深圳、上海等等这些地方,张怜除了去过成都和厦门还算得上是大城市外,其他的大城市他还没有去过呢,也就想要趁这次机会去看看。
从家里出发,东花一点西花一点钱,加上路费,张怜感觉好像都没买什么东西,在钱这方面就已经大出血了。两天后,途径好几个城市,准确点讲应该是三个城市,终于在最后一站下飞机后,张怜打通他大姐电话后,离他还有八十公里开外的大姐让他在飞机场等一两分钟,他们马上就到机场来接他了。好在他大姐他们不辞辛苦大老远的开车来接他,不然他可能又要话点钱在死贵死贵的飞机场附近住宾馆了。
可能是在家里闲了很久的缘故,来到工地上的张怜,看到工地上的种种,并没有产生如同以往那种的畏惧心理,反而还在心中产生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喜悦感。这种喜悦感是那样的呢!就好比一个人长时间吃肉吃腻了,想要改变一下口味时吃到的第一口素菜之类的食品时的感觉。
一种较为舒适的生活过久了后,一个人总是会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慌的,这倒不是这个人厌倦了那舒适了很久的生活习惯,而是他不知道像这样的舒适的生活习惯还能维持多久?自己要是不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要是那一天猝不及防一下子那舒适的生活变得极为糟糕了,那就难以接受了。这在舒适的生活中产生的恐惧感,很多时候我们并不愿意承认这是因为害怕失去拥有的舒适感而产生的,但这恐惧感确实是这个原因——害怕失去拥有的。
看到工地上的种种,张怜觉得这环境正合自己这段时间的心意,这样的环境刚好能够磨练自己颓废了小半年的心境。工地上住的地方,是张怜有史以来遇到过的最差的住宿环境,两排破旧的活动板房中间有一条一米宽左右的泥土路,这泥土路要是在雨天,都不用那种大暴雨,只消一点点小雨,只要足够将泥土打湿就让人无法下足了,不仅容易脚下打滑,那泥土泥更是让人受不了,好在当时是冬季,至少还处在冬季,张怜也就体验过一次这样的环境过。
就这破破的活动板房,每一间都还安装得有空调呢!不过能用的,功能正常的空调却没几个。来到工地的第一天,由于初来乍到,张怜什么都没准备,尤其是床上的那几套用品,天也黑了,就算张怜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将就一下和其他人挤挤休息一晚。可能是连续几天赶路,又是坐车又是坐飞机的,张怜没有休息好,在这陌生的自己并不熟悉的地方,张怜居然还睡得很香,第二天早早地就起来了。第二天,张怜在他大姐他们的带同下在不远处的街上花了不到一百元钱,就买来了床上的几件必须用品,一层垫在最下面的垫子,一张不知是真棉花还是假棉花的被子,一个枕头,外加三件套。
在一张由几个砖头垒起来当做床脚的简易层板上,张怜将东西往边上一放,便开始动手铺床,最后将黄色小中密码箱往中间一放,就算作是和旁边的一个人的铺的分界线了。由于第一晚休息得比较好的缘故,张怜直到同一间房间里的所有人都休息了,自己玩手机玩得很累了,才打算休息。
可能是由于第一晚比较累,又在其他人前面睡觉且也睡着了的缘故,张怜才在这晚没有听到同一房间里的人打呼噜。这第二天晚上,张怜是想睡都没发睡了,居住的环境再差,张怜都能忍受,但就噪音这块,无论如何他都是受不了的,尤其是那没有任何美感与规律的呼噜声。都已经凌晨两三点了,昏昏沉沉的张怜还是被旁边几人的呼噜声折磨得无法安睡,翻来覆去,用被子捂住耳朵,用卫生纸塞住耳朵,但这些做法都徒劳,最后张怜想到试试把卫生纸打湿塞住耳朵,效果是有那么一点,但由于是睡在同一张层板上的,那呼噜声能够神奇地通过层板传递过来。此时此刻的张怜多希望自己暂时失去听觉一晚,但他更希望那打呼噜的人立马暴毙而亡。
终于捱到了四点左右,呼噜声见小,张怜也渐渐睡去。第二天早上,张怜没被工地上机械的声响,早起的鸟儿的叽叽喳喳声,还有那附近车辆的鸣笛声弄醒,却被那昨晚被自己诅咒的两个人给吵醒了。被吵醒的张怜难受得要死,想要继续睡,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就算在比较安静的环境里被吵醒了,张怜也是无法入睡的,在这一醒来就如同置身闹市的环境里,继续躺着想要睡着,只能是更加的难受——这样的感受是基于张怜过往的经验所得。怎么办呢!还是根据过往的经验,只需要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让身体忘记一晚上的疲惫,重新燃起生机就好。要是能再白天哪个时间点瞌睡来了,再能美美的睡上一觉,那就更加完美了,这样一来,由于熬夜导致的难受就一点儿都没了,不然,可能会难受一整天。
一般情况下的恶劣环境张怜都是能忍受的,谁叫他从小就在不是难么好的环境下长大的呢!呼噜声也算得上是一种噪音了,这噪音对于张怜来说,也算是恶劣环境的一种,唯独这个,张怜是从小就受不了的。要是身处恶劣环境中的张怜睡觉时遇到打呼噜的人,那就不光恶劣的环境张怜没法忍受,就是那些不是那么恶劣的环境张怜也忍受不了,感觉这呼噜声会把其它较好的环境都给搞得很糟糕,在这种环境下,置身于呼噜声中的张怜,感觉睡觉简直就是一件及其痛苦的事儿。
这晚上没休息好,第二天的工作还是得继续的,总不能给工作负责人说“我晚上没有休息好,今天可不可以先不上班呀”。这显然是不行的,都是成年人了,这样说那工作负责人会怎么想啊?心肠好一点的可能会问你你晚上为什么没有睡好,要是心肠不那么好的,就是让嘴上不这么说,心里肯定会想,你没睡好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没给你睡觉时间,但不管是心肠好的还是不好的,自己最后都还是得工作。
在工地上干活,一般都得穿比较旧脏一点的衣服裤子鞋子,这倒不是规定,而是在工地干活的,尤其是苦力活儿,只要你进入工地,那你这一身衣服裤子,那一定是会被弄得脏兮兮的,无论你进去时穿的是多么的干净,又有多么的小心,都会如此。这脏衣服裤子等,张怜是没有的。他总不可能在来的时候在箱子里带上那种又脏又旧的衣服吧,张怜就只好穿着这一身,穿了六七天还不算得上是脏的衣服去工地里干活了。在出发前,张怜还要准备一下,那就是将一根皮带系在腰间,还有就是带上钉锤和电动扳手了。这皮带不是一般的皮带,它是专门定制给工人用的,皮带上面安装了一个铁皮制成的扣子,刚好能够将钉锤稳固在上面,这样就有利于工人在钢管上空工作的时候不至于钉锤找不到安放的地方。
最终张怜还是离开了工地去往了其他地方,也就是他的第二目的地。
张怜也就在工地上干了一天半的活儿,那半天还是在他大姐的说动下,张怜才硬着头皮,不顾身体和心理上的反抗去又干了半天。
在工地上的活儿是哪样的呢?就是将那个搭建起来起固定作用的钢管架子给拆出整理好。这活儿看起来还算是挺简单的吧,可要是真的做起来就不简单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工地上的活儿简单又不简单,简单在只要有点体力,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做,不简单的地方在于工地的环境很恶劣,能够克服的人很少,按照某位人的说法就是只有那些家里有千斤负担的或者是有一大笔钱需要还而暂时找不到其他较为来钱更快的工作的人才会去做的。而张怜呢既没有千斤负担,也没有欠钱,一分钱也没有欠,自然就是没法坚持下去的了,更何况还得不到较好的休息!
在这一天半的工地工作中,出现了好几次张怜认为的危险,有一次自己不小心站在两米高的钢管架子上,为了避免自己从两米高的钢管架子上跌落下去,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根被自己撬松动了的钢管直直地砸向自己的手指。好在这砸向张怜手指的钢管仅仅是自然从上往下掉落,没有被施加上一点点的外力,甚至这自然掉落的钢管还被张怜卸去了一部分力量,最后它只在张怜的手指上留下一丁点儿黑色印记,这黑色印记就是被砸中了,并没有被砸破皮而内流在里面的血液,张怜仅用这一点点小伤就换来自己可能会因为为了躲避掉落下的钢管而松手跌落下去的风险,还是很值得的,也是很理智的。还有一次就不是张怜自己的过错了,而是一起干活的其他人的过错。在张怜旁边有好几个一起干活儿的老手了,他们自然是知道如何躲避自己撬落下的钢管以及如何避免其他人撬落下的钢管砸到自己的,虽然说张怜以前也在工地上干过类似的活儿,但在这方面经验毕竟还是有所欠缺的,有时候可能自己恰恰是为了躲避自己撬落下的钢管,而撞上了其他人撬落下的钢管。这第二次发生的危险就是这样的情况,为了躲避自己撬落下的钢管却被其他人撬落下的钢管砸到。幸运的是这第二次被钢管砸中,张怜只是被砸到了大腿,没有砸到其他比较致命的地方,比如说头,或者是肉比较少的地方。这大腿上的肉可为张怜这次的不辛运抵挡住了大部分的伤痛。张怜从自己大腿的疼痛感来猜想要是自己是被砸到手指这些地方,这次估计是得修养几个星期,再花上几大百人名币才能好的了,想到这里,张怜就更加的不想继续在这工地上待下去了,自己钱没赚到一分,倒要先花几大百出去,身体还遭罪。
不在工地上做了,张怜大姐问他打算去哪里?张怜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才好,但还是回答他大姐说:想去自己以前呆过三年的地方看看。眼看着张怜这难受的样子,他大姐就没再打算留他继续在工地上了,只是劝说立马就想走的张怜呆几天在走。张怜也正好需要将这两天穿在工地上去工作的衣服裤子包括鞋子洗洗,毕竟他这次出行真的没有带多少行李,不能脏了就扔掉,不过,张怜还是将那件穿了起码有两个星期没有换洗的羽绒服给扔了,要不是他知道这被染上了铁锈色的羽绒服是洗不干净了的,可能他都舍不得扔呢!
张怜在他大姐他们这里没有上班这几天也没有闲着,到处的在找工作的机会。有在网上,也就是诸如哪些个招聘网站上看看,有联系以往的旧友,问问有没有合适的工作介绍的,也联系里还呆在家里的大哥,问他大哥以前去工作过的地方有没有合适的工作。在这几处联系工作的资源中,张怜倒是忘记了自己的大哥相对于来说在某些方面是个不靠谱的人,比如说他大哥有这样的一个毛病,那就是自己都没有弄明白的事情,却认为自己是弄明白了的,且坚持自己错误的看法,最终就算是自己错了,也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弄错了。
张怜首先打通了他大哥的电话,他并没有直接像他大哥问关于工作的事儿,而是聊了一下其他的,比如说家里的情况等等,反正就是聊些家长里短。最后张怜大哥推荐了两个微信号给他,说是工厂应聘者的微信!这第二个联系的是一个张怜都快两年的时间没有联系了的好友,之所以联系这位好友,那是因为张怜和这位好友曾共事过差不多三年多的时间,而且在某些方面兴趣爱好上有着一样的地方,比如都比较喜欢跑步等等。
张怜从微信上的聊天得知,他这两年多没有联系的,和他一个姓的朋友,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也换了好几分工作了,目前正在跑外卖——专门配送生鲜蔬菜哪类外卖。两个人聊了聊最近各自这两年的情况。张怜就说了说,自己离开他们一起工作的公司后,就跟父母来到了新疆,在新疆这一年,自己基本上没有做什么活儿,也就是没有什么稳定的工作,一只都处于断断续续的工作中,差不多是在新疆玩了一年,还玩得很难受。张怜的同姓朋友也两年来的经历,自己离开原公司后,换了行业,去做了做销售,闲是闲,一天八小时,一个星期起码也得休息一天,有时候还到处出差,就是一个月只能拿到五千左右,就是钱少了点。张怜问了问朋友最后的感受如何?得到的回答是钱没赚到,倒是把之前赚到的钱花了一部分出去。张怜问朋友现在的工作,并没有得到直接的回答,他朋友更愿意给他讲讲故事。张怜朋友说道,自己 没有做销售后,没有立马去找工作,而是去了几个自己早就想要去旅游,结果在一个旅游景点和朋友吃饭时,自己起身去结账,却现实余额不足,最后只好使用信用卡支付,突然感觉到,咋没有怎么花钱,钱就没有了,这让张怜朋友突然感觉到很恐慌,必须得去赚点钱了……
张怜在他大姐他们那个工地呆了几天后,清洗的衣物都干了,就向他大姐辞行了。本来是打算去他朋友哪里的,那地方他也熟悉,没什么好担忧的,唯一的担忧就是不知道自己该干嘛。思来想去,决定还是打算去他大哥给他推荐的地方,去浙江看看,看有没有合适自己的工厂,自己也没有去过,就去看看,要是到时候不行,再做打算也不迟。
一天的时间的光景,张怜便来到了浙江,一路上都在联系他大哥推荐给他的那个所谓的人事部招聘的人。直到最后张怜才知道他大哥推荐给他的哪是什么人事部负责招聘的人,就一小小的骗子中介,完整的叫法应该是骗子中介公司人事部的招聘者,而不是张怜大哥所谓的工厂直招人事部的招聘者。
骗子总是很热情的,尤其是那些打法律擦边球的骗子就更加的热情了,要是能在被骗者身上持续很长一段时间都获得金钱利益的话,那这些骗子中介给人的感觉,就好像被骗者才是占便宜的一方,而这骗子中介活像做好事不要任何利益的人一样。
张怜被骗的其中的细节就不说了,就来说说其中张怜感觉印象深刻的吧!由于张怜也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事情,虽然显得小心谨慎,但在老江湖的骗子中介眼中,像张怜这样的新手,那就是最好骗不过的了。张怜虽说有点怀疑这中介,但想着这中介也没有直接让自己转钱给他,也就觉得自己顶多就是被耽误点时间,但事实并非如此。
张怜跟着这位他还不知道是中介的中介来到了一处建筑的三楼,张怜虽说有所固虑,但看着这建筑旁边好像就是一个工厂,所以他就以为真的如同他大哥所说的那样,带他上楼去的中介就是工厂人事部的人。来到楼上的张怜,看到房间里人挺多的,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准确地说大多数都是来应聘的,但也有一些不知道是来干嘛的人。看着这么多的人张怜就更加的放心了,认为自己不可能会被骗。
一路上这中介都引领着张怜,中介先让张怜把身份证给他拿去录信息,张怜想着我有他的联系方式,这里又有这么多人看着,他也穿着很正式的工作服,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就给他吧。确实最后那中介也没把张连的身份证怎么样?只不过是张怜在被他的一通忽悠下,还没看到自己工作的地方,两天下来就被忽悠掉了五六百块钱。
一套成本价可能不足三十的床上必须用品就让张怜花了150块,还有照的那个两寸大的照片花了25元,再加上去住宿的地方,三个人住一间,一个人75,然后就是辗转的车费来来去去花了两三百。花了这些个冤枉钱,要是最后让张怜找到了工作那还好,他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了。
张怜本来是打算在浙江附近找个工作的,结果最后却花了些冤枉钱被拉到了上海去。在上海的某个地方,张怜看着那些一起去参加应聘工作的人足足有上千人了吧。这并不是说一下子有上千人,而是两三天时间来来来去去的看上去的人数。如此之多的人让张怜感觉到压力倍增呀,同时也感觉到了自己犹如进入一个洪流之中,身不由己,完全处于一种随波逐流的状态之中。更为准确点的描述应该是,这种被动的毫无竞争力的,但又好像竞争很激烈的情形,让张怜感觉到很卑微很渺小,自己就如同在万千沙砾中的一粒。
张怜不知道自己被商品一样被转手了多次,最终来到了真正的工厂招聘处。招聘式的条件要求很简单,只要你头脑正常,四肢健全,没有什么重大的传染疾病,识得几个汉字,懂得26个英文字母,基本的交流不成问题,只要满足这些条件,一般情况下都会要你。
来到目的地的第1天,基本上就是弄这些东西。晚上张怜被安排到了临时宿舍里,这临时宿舍就是专门提供给这些人应聘的,只用在这里住一晚都人们住的。这临时宿舍是呈长方体形式的,好似过道一样,不像那种正常的房子一样。里面摆满了那种上下两层铁制的床,屋顶看上去也很矮,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张怜虽然又折腾了几天,晚上还是被一起住的人的呼噜声更吵的没法入睡……这惹人烦恼的呼噜声,让张怜在心里对打呼噜的人咒骂不已,真想动手去暴揍打呼噜的人一顿。
……
……
最终因为一个原因,张怜没能在那厂里留下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张怜因为自己曾经做过牙齿根管治疗,牙齿里留有四根很细很细的钢针,而被刷了下来。张怜虽然被刷了下来,心里虽然还是有点落魄,但也不至于很沮丧。
因为这个原因被刷下来,张怜彻底地感觉到自己被骗了。本来是想着想要返回浙江去找那个中介的算账的,但想着自己回去的话不一定找得到,就算找得到,那中介肯定也会跟自己扯皮的,再说这回去的车费估计也得100多吧,最少也得100多,最后自己还不一定能够获得自己想要的赔偿呢。算上经济损失时间成本张怜决定还是不去了,去干这种吃力还不一定讨到好处的事儿,还不如直接认栽了,下次注意点就行,直接去找找其他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