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缘

三月,踏青出游,环山寻觅桃花源,沿山路径,即将採摘的成熟果实挂满枝头,把树枝压的低低的,像驼背的老人,快被压伏到地上去了。一片丰收气象。

半山腰,出现一处令人深感奇怪,又痛惜的画面。每个果子大大的,双手合捧一圈那么大,果皮橘黄透着亮光,让人心生喜爱之情,却被零乱地散落在路旁的小沟里。眼前的惨境是:园里全部的果树树干被挡腰截断,数百上千的果子带着墨绿油浸的枝叶,乱七八糟地扔在果园里,一片酷刑后的悲怆惨状。

见之,心生难过,以为是搞破坏之人伤害了果树,忙停下车,去看园里的果子。正在惊诧谁这么恶毒,眼看果子成熟丰收,怎忍将果子夭折遍野?

路上走来一位布衣老人,他对我们解释说:是果园主人着急着出外打工,而这果子还要等一两月才算成熟,这种果子不如新一代果品甜美细腻化渣,行情不好,卖价又低,于是,长痛不如短痛,干脆就不要这批果子了,赶着春节疫情期间放假,截断果树,嫁接新品种,这样,也好提前去沿海城市打工挣钱。

原来如此,虚惊一场。

但那果子确实惹人爱怜,我带枝叶捡拾了十多颗,把它们带回家。挂在木雕的根树上,顿让人眼前一亮,有着枯树发新枝,果满枝头的立体画面,很是好看。剩下的把它们排排放在窗台上,一线橘黄,还带着绿叶的生机,很有春天的喜庆。

时隔近一月,叶子干脆了,可果子还是好好的,颜色还是橘黄,只是没了光泽,果皮起了皱纹,像三十岁的俏佳人眼角的细纹。

我不忍将它们扔掉,还顺手从根树上摘下一颗来,用水果刀瓣开,想尝尝果子的味道,看能不能入口而食。

一刀两半,颗粒晶莹剔透,黄灿灿的像水晶玛瑙般耀眼,剥一瓣入口,酸爽极了,带着丝丝甜意,一般嗜甜之人肯定会难以下咽,可偏偏遇着我这种味蕾酸甜不明,好酸厌甜之徒,却恰好不过,美味极了,一掰一掰,一个果子一会就入了肚。

想来,每天午睡后,食一个,开味又提神,太好了!

与此果子太有缘了,前生我们肯定见过面,才有着此因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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