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他们早早地出门。酒店是附近一家研究所的协议酒店，平时主要接待来研究所出差的人员，周围比较偏僻，早上打不着车，只能找前台预约。孙海明给昨晚的司机打电话，司机说他突然有事来不了了，但他会通知一个朋友过来。半个小时后，司机说的那位朋友赶来。
在去机场的路上，他们收到东航的信息，补飞航班将于早上九点半起飞，他们还有一个半小时，赶得上。孙海明昨天夜里已经定了今天上午十点的一次南航航班，一大早就把航班信息发给吴娜娜和林振东了。现在需要在两者之间做一个选择。
孙海明转身问吴娜娜和林振东：“看到消息了吧，东航的补飞航班上午九点半，昨晚定的南航航班上午十点，我们选哪一个？昨天都是我在决定，今天让你们来定。”孙海明补充说：“东航的补飞航班，时间能赶上，就是有点急，飞机也很旧，快二十年了，优点是飞机已经在机场了，九点半可以准时起飞；南航的航班，时间更宽裕一些，我们可以悠闲地值机安检，而且飞机很新，刚刚飞了两个月，最新型的空客A320neo，缺点是，飞机还在路上，预计一个小时后才能到机场。”
吴娜娜不想再折腾了，很想坐东航的补飞航班，但她也听出来了，孙海明话里话外都更偏向南航的航班，他着重强调那是一架新飞机。吴娜娜不知道如何选择，转头看林振东。
林振东看出吴娜娜的心思，他也是这么想的。林振东说：“我也很想坐一次新飞机，只是东航的补飞航班更稳妥一些，如果那架新飞机没有及时飞过来，怕是又要折腾了。”
吴娜娜也说：“还是稳妥一些好，本来计划出来两天的，我也没带多少换洗的衣服，再拖延的话，身上的这件衣服就要馊了。”
孙海明说：“好，听你们的，就选东航的补飞航班。”
孙海明转回身，心里怏怏地生出些许不快。放在平时，你们绝不会违背我的意思，我也不会询问你们的意见。只是昨天，连续做了两次错误的决定，自信心大打折扣。就在凌晨，他重新订票的时候，看到国航和南航的航班都在零点三十分左右起飞。若是不改签，他们现在已经在上海了。
上午九点半，飞机滑出停机坪。九点四十分，飞机滑行至起飞跑道，停顿片刻，突然加速，剧烈的颠簸没有让他们紧张，反而给了他们一种踏实的感觉，飞机终于起飞了。
孙海明坐在后面，看着三排座位前，并排坐在一起的吴娜娜和林振东，想起刚才，值机的时候，旁边分明有好几台空着的机器，吴娜娜却走到林振东身边，跟他用同一台。想起昨天一整天，吴娜娜对林振东的亲密举动，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就在吴娜娜送林振东回酒店的那天晚上。想到这儿，孙海明心里有点不舒服，却也没有生出两天前的酸意。
孙海明抬头看上面的行李舱，那里放着他的行李箱。孙海明告诉自己，别想那些无聊的事了，女人，就那么回事儿，有眼前的这些“哈尔滨红肠”就足够了。六百多万的房贷，两个孩子嗷嗷待哺，双方家庭，四个老人，虽说现在还用不着他们，可也等不了几年了。每个月的工资捉襟见肘，还得靠这些“哈尔滨红肠”补贴补贴家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