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风习习,春阳暖照,将家中收拾妥帖,独自背上相机往公园漫步。柔柔的阳光洒落在脸颊,不温不火,微微的清风拂过发梢,有着飘逸的感觉。

年的气氛还在,红艳艳的对联、福字及各种灯笼在肆意地飘,公园的小径,就那么红彤彤地延伸。八角亭台里,老人们凑在一起,或下棋,或玩纸牌,偶尔会有一两声得意的笑声传来。有时候,还真是羡慕老人们无拘无束的生活,不用为生活担心,不再为工作烦恼,到了这个年龄,情感也不会再有什么波动,是该好好享受生活的时候了。

一阵咯咯的笑声飘来,是成群结队的人在讨论着一个愉快的话题,我跟在其后,听到他们的一言半语,也不经心;一位小女孩仰着头,咂着嘴,看着我,可爱极了。孩子活得简单,喜欢就要靠近你,好似这茫茫大千世界里天地清明的澄澈,她们内心的小千世界里,不知可有寂静与欢喜?

我本来就不是在热闹场合能轻松自处的女子。众人眼里,与生俱来的不合群,显得清冷和安静,凡事不扎堆,亦不好奇。独自惯了,便害怕与人相处,更不知该如何找到一个轻松和谐相处的支点。于是,我爱上了沉默,不言不语,不争不抢。一生中,唯一一次迈出了勇敢是迈出了与刘放年老师的相识。那时候,房子在建造阶段,门窗空空洞洞,吃、喝、拉、撒、睡都极不安全。我不舍得花钱去租房子,独自住在冰冷的屋里,读老师的作品,摸着被文字烫热了的脸,我在想:我也可以写吗?

多年以后,我时常问自己当时哪来的勇气。此时,我可以给自己一个笃定的回答:喜欢与文字耳鬓厮磨的感觉,喜欢与文字温柔相待的日子,但生有涯,知无涯,用我惯来的寂寞拼命地在靠近。

此时,又是一群女子从身旁走过,浓烈的香水味刺鼻而来,鲜血一样的唇膏掩饰着一个女人已逝的青春,细细的高跟鞋有力地敲打着地面,夸张的衣裳极不相称地裹着躯体。或许女人到了一定的年龄,都会不自觉地缺乏一种安全感。青春和美貌被无情的岁月消耗,繁琐的工作和家务给一个个原本水灵灵的女子脸上刻上沧桑的印记,有限的时间被油盐酱醋、老公孩子占用掉,苗条的身材变得臃肿,橱窗里那些套在模特身上漂亮的新潮服饰,也只能吸引一下贪婪的眼球。

我本平庸,不用费时精心打理,反而觉得清心自然。淡淡的白,素素的黑,就是最爱。平平淡淡的几十年,在冰冷的围城里消磨着苦涩无味的光阴。许是寂寞的太久,那沉默孤独的个性总与繁华都市格格不入,却还是不甘心地咀嚼着细碎的回忆,任时光在指尖静静流淌。

一对恋人闯入了镜头,女孩亲昵地挽着男孩的胳膊,咯咯的笑声清脆甜美。文质彬彬的男孩一脸幸福地看着身边的女友,宠溺的眼神让人好生羡慕。从不曾奢望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爱与不爱,恨与不恨,都已经无关紧要。生活不是舞台剧,没有彩排,没有已经写好的结局,彼此珍惜,相互包容,平淡的烟火里的滋味,不平庸,但平凡。

“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花落人断肠......”大大的音响里周杰伦的菊花台像清泉一样从心里流过。很喜欢听一些忧伤的歌曲,也喜欢那优美而渗入心底的歌词。人有人言,花有花语,而对于菊花,却是另一种喜爱,一半源于读的陶渊明的诗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喜欢菊花的人,应该都是那种淡泊名利,看透人间世态炎凉,而宁愿守着一份简单清幽的生活的人,修篱种菊,吟诗作画,纵然世间车水马龙,喧嚣繁华,心,清悠而平静
原来,安然自处,删繁就简,顺应天意,安享宿命,亦是一种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