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云从大连旅游回来了。
电话里约宁宁星期天吃饭,给她带了条裙子和鱼片。
宁宁大声地在电话里答应着,小的遵命,星期天一定早早地迎驾。
香云和宁宁是同事,八年前两人在一个办公室工作,经常一起吃饭,一起逛街,后来香云调到了分公司,两人见面少了。
那时香云三十五岁,没结婚,住在父母家,父母在外地妹妹家看孩子,亲戚家人过年过节聚会,总不忘说,咋办呀,还不结婚?
父母更是四处撒网,见了熟人千叮咛万嘱咐身边有合适的人给香云留意着。
没办法,家有大龄老姑娘,父母放不下心啊。那年春节父母召集四个孩子开家庭会议,香云四十岁嫁不出去的话,父母的房子归她所有,哥哥和妹妹都不许争抢,大家一致同意。
香云也着急,可找对象不是逛街买东西,多走点路多走几家商场,总能碰上合适的。
香云和宁宁开玩笑说,估计我大婚不开,只能一个人过了。
宁宁笑笑逼着香云呸呸呸,说她又在乱说话。香云一米六的个子,二尺一的腰,高高地丸子头,脸蛋光滑无瑕,加上前凸后翘的身材,怎么看也是美女里的代表。
不过,在十八线的小城市,别说是谈婚论嫁了,就是相亲对象也没几个。年龄是硬伤,用她的话说,这是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年纪,大家都蹦着找水灵灵的小姑娘了,哪有人喜欢放了一天的蔫菜呢!
最好玩儿的是,三年里两个朋友介绍了同一个人,第一次约在了饭店,第二次约在了朋友家,两人自我介绍时,不约而同地说,好像哪儿见过你?大脑发动引擎一搜索,妈呀,相亲。脸上瞬间大写的尴尬无处安放,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朋友赶紧打圆场,看来你俩真有缘分啊。
香云回来说,缘分个头,男钉子户遇上了女钉子户罢了。
从此后,有人介绍对象,一定反复问核实,这事不能再发生了,太丢人了。
三十九岁那年,邻居大妈给她介绍了刘老师,一个斯文儒雅的大学老师,有一个孩子上大学了,之前香云一直担心自己年纪大了生育困难,没想到,人家尊重香云,想生咱就生,不想生,二人世界也好。
刚结婚那会儿,香云还努力要孩子,现在也顺其自然了,两人关系越来越好,四处旅游,喝茶听戏,日子甭提多滋润了。
婚姻急不得,将就不来。遇上对的人,哪儿都对,遇上不对的人,事事都是隐患,风吹草动都能风雨飘摇。
努力做好自己,期待遇见对的人,不负韶华,相濡以沫。
好的爱情多晚都不晚,爱情是酒,陈酿方醉人。